1
出嫁前日,我跪在阿孃留下的許願柳面前祈求婚姻美滿,卻聽見他怒罵出聲。
【蠢驢,你那姐姐和未婚夫都滾到一張牀上去了,還輪得到你求美滿。】
【嫁過去給人家當錢袋子,孩子也被人換了,最後被磋磨死了想起來後悔了,真服了你這個戀愛豬腦!】
自我被沈府找回,姐姐沈汐桐自覺虧欠。
不但提出要從族譜除名,在我中毒時還割肉入藥。
未婚夫裴瀟栩身爲侯府嫡子,卻不嫌我粗鄙不堪,許我十里紅妝,八抬大轎。
我不信他們會背叛我。
自然也未將許願柳的話放在心上。
正準備將阿孃留下的嫁妝分給姐姐一半時,許願柳卻嗤笑出聲。
【你娘生你的時候,咋沒發現你是個智力缺陷,嫁妝都被換成石頭了也不知道!】
【活該早死,趕不上侯府權勢滔天,富可敵國的時候!】
我腳下的步子一頓,偏頭望向了桌上的婚書。
這婚書只說準我嫁入侯府,又未指定我嫁誰。
那換嫁給裴瀟栩的小叔,有何不可?
……
2
許願柳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【呦呵,確實用心了哈,手裏這塊負責起紅疹,洞房夜就有理由私會沈汐桐了!】
【盤子裏那塊管不孕的,還有那塊吃了就中慢性毒,死的倒是沒啥痛苦。】
我真沒想到,裴瀟栩竟會如此蛇蠍心腸。
偏偏他一如既往地溫柔。
如照顧孩童一般,給我擦拭着手上的髒污。
“等我們成婚後,我便早晚都能見到你。”
“阿芷,我定會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,白頭到老的!”
換作從前,聽着他這些甜言蜜語,海誓山盟。
我會覺得無比幸福。
但現在,我只覺得噁心至極。
“阿栩,我也盼着能嫁給你。”
“只是按照習俗,我們婚前不該見面的,不然婚後恐有波折。”
我佯裝難過地低下了頭,心裏卻暗暗鬆了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