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嫁進陸家兩年,所有人都說,我繼女陸聽瀾是個不務正業的瘋丫頭。
大學退學,天天泡酒吧,鎖骨上還紋着一隻蝴蝶。
平時,她對我愛搭不理,回家只顧着打遊戲。
直到大年初二的陸家飯局上,我恐慌症突然發作。
心跳狂飆,指尖發麻,我死死攥住桌角,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淌。
三弟妹沒幫忙,反倒舉起手機錄視頻。
“咱家二嫂可真是甚麼病都有,該不會是裝的吧,就爲了博同情?”
大嫂跟着笑。
“我早說了,正常人誰來當後媽,心理有毛病還硬往豪門嫁,也不怕給陸家丟人。”
滿桌人鬨堂大笑,我渾身發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樓梯上,忽然傳來一串踢踢踏踏的拖鞋聲。
陸聽瀾穿着卡通睡衣下來了,頭髮亂得跟鳥窩沒兩樣。
她走到三弟妹身後,一把按住她舉着手機的手。
“三伯母,錄完發家族羣了,是吧?”
……
2
大年初二,陸家老宅燈火通明。
陸硯辭不在,我以二房夫人的身份坐在靠前的位置。
身邊空着,陸聽瀾也沒下來,管家說她還在睡,誰都沒去叫。
飯局剛開始,三弟妹就端着酒杯笑了。
“二嫂一個人坐着,怪冷清的,硯辭也是,大過年的把你一個人扔下。”
大嫂慢條斯理地切着牛排。
“男人嘛,事業爲重,不過二弟妹確實不容易,既要獨守空房,還得伺候那個不着調的繼女。”
三弟妹跟着嘆氣。
“聽瀾這孩子算是廢了,二嫂,你這個後媽怎麼當的,該不會故意捧S吧?把孩子養廢,以後二房的家產可全是你的了。”
餐桌上冒出幾聲笑。
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三弟妹操心得真多。”
抬眼看着她,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。
“聽瀾名下有老爺子留下的獨立信託,用不着誰捧S,倒是三叔在海外的項目,我聽說虧了2億,三弟妹有空關心別人家的孩子,不如先查查自家公司的賬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