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二歲那年,我得了白血病。
八歲的妹妹爲我捐了骨髓,救了我的命。
從那以後,父母總說,她小小年紀替我受了那麼多苦,我這個做姐姐的,理應一輩子讓着她。
她喜歡我的房間,我搬去朝北的小/屋。
她高考失利,我放棄研究生名額陪她復讀。
她想獨居,我把外婆留給我的房子讓給她住,自己租房。
後來,她又喜歡上了與我相戀三年的周硯川。
周硯川握着我的手向我保證:“我只把她當妹妹,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父母也勸我別多心,“小梔只是依賴他。她救過你的命,你就不能多體諒她一點?”
可我們領證那天,妹妹吞了藥。
周硯川丟下我,趕去醫院陪了她一整夜。
八個月後,我再次接到醫院電話。
妹妹懷孕十七週,建檔冊上的配偶欄,填着周硯川的名字。
父母說,妹妹連命都分給過我,一個男人,我爲甚麼不能讓給她。
……
2
走出醫院時,外面下着很細的雨。
手機響了十幾次,都是我媽。
我接通後,她劈頭蓋臉就是斥責:“你在醫院跟小梔說甚麼了?她一直哭,肚子也疼。她懷着孩子,你就不能少說兩句?”
“媽,她懷的是我未婚夫的孩子。”
“事情都這樣了,再追究還有甚麼用?”
她的語氣太平靜,我腳步猛地停住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上個月你爸陪她產檢才發現。我們本來想等胎坐穩了再告訴你,免得你鬧起來刺激她。”
這一個月,他們照常在羣裏問我的婚紗、婚宴和請柬,還讓我給程梔留主桌的位置。
原來他們一邊看着我籌備婚禮,一邊等着把新娘換成她。
我媽嘆了口氣:“小梔救過你的命。命比男人重要,一個周硯川,你讓給她又能怎麼樣?”
“週末回來喫飯。你爸已經把解決辦法想好了,不許不來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