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男友是出了名的理性危機談判師,能勸下跳樓的人,卻從不哄我。
我出車禍縫了六針,他第一句話是:“責任認定書出來了嗎?誰的全責?”
我半夜被酒鬼尾隨,嚇得手抖,他皺着眉問:“看清長相了嗎?身高體型?報警要提供細節。”
我說我害怕。
他說:“害怕解決不了問題,你先複述一遍過程。”
直到他的青梅回國,發了條朋友圈:
【落地就下雨,沒帶傘,淋透了。】
配圖是她溼漉漉的頭髮。
那個開會時連我急診電話都不接的人,當場中斷了會議。
我趕到機場時,他正蹲在地上給她擦頭髮:“怎麼不提前說?感冒了怎麼辦?”
她靠在他肩上撒嬌:“你不是最講邏輯嗎?淋雨而已,又不違法。”
他笑了:“對你,我不講邏輯。”
我站在十米外,忽然想起車禍那天他說的那句“誰的全責”。
原來這場感情裏,我纔是那個需要被定責的外人。
……
2
岑硯回到兼作住處的工作室時,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。
我坐在客廳地毯上整理外派材料,茶几上攤着護照、簽證資料和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。
廚房沒有亮燈,冰箱門上也沒有貼着他習慣看到的便籤。
他在玄關站了幾秒,脫下外套走到我身邊。
“還沒睡?”
“等你確認一件事。”
我把打印好的行程單推過去。
“下週三上午,我要去補簽證材料。你能陪我嗎?”
岑硯掃了一眼。
“那天不行。我答應陪趙歡辦手機卡和住處登記。”
他說得平靜,甚至順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,彷彿這件事不需要和我商量。
兩年前搬進這裏時,他親手量過書桌和沙發的位置,說靠窗的桌子只給我用,也不會帶別人回來。
我笑他太誇張,他卻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。
“這不是誇張,是邊界。林桐,我們之間的地方,不需要第三個人適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