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竹馬薄言川結婚的前一晚,我開車撞死了他媽媽。
他崩潰地祈求我說出苦衷時,我極盡諷刺地嘲笑他的天真:
“哪有那麼多苦衷?我現在有了新金主,自然要想法子,擺脫你這個私生子。”
後來他認祖歸宗,把我囚禁在密室,不分晝夜地在我身上宣泄恨意。
直到薄家聯姻,他的未婚妻將我送進監獄。
薄言川只給我留了一句話:“要死死遠點,別再髒了我的眼。”
如他所願,我瞞着他在監獄裏艱難生下一個女兒,苟延殘喘了幾年後,撒手人寰。
即使死後我也沒有伺機找他尋仇,勤勤懇懇地在地府打工。
只爲了能換一個給女兒託夢的機會。
……
女兒不知道第幾次栽倒在路邊的垃圾桶後,我終於成功給她託夢:
“乖乖,媽媽的舊手機裏還有兩千塊錢,支付密碼是961025,你把手機充上電就可以用了。”
爲了把這筆錢給女兒,我包攬了地府裏的苦力活,每天推磨、舂臼、拉大鋸。
高溫的玄鐵工具燙得我十指見骨。
閻王每每來催我去投胎時,都忍不住皺眉:
……
女兒見不得我被人誤會,想也不想地一口應下。
她又惡狠狠地威脅着薄言川:
“但是你答應我,見到我媽媽之後要向她說對不起。”
薄言川向我道歉?上一次,好像還是熱戀同居的時候,他在牀上失了分寸。
可再後來,我每每疼到窒息,只有他掐住我脖頸的冷斥,受不住就乾脆去死。
新仇疊舊恨,他又怎麼可能會低頭。
念頭纔剛落下,薄言川便輕輕點了點頭:“可以,我答應你。”
我看着他,有片刻的愣神。
一身價值不菲的黑衣襯得他眉眼冷硬,可恍惚一瞬,我竟錯覺看見當年和我擠在狹小出租屋的少年。
好像下一秒,他就會側過頭問我晚上想喫點甚麼。
可開口的那一瞬,他沒有半分溫情,只是勾了勾嘴角:
“但如果被我說中,我要讓鬱念把欠我的,連本帶利地都還回來。”
果然,是我想多了。
女兒不懂他話裏的彎彎繞繞,似懂非懂地說了聲“好”。
薄言川終於露出滿意的神情,放下女兒,徑直上了勞斯萊斯的後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