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校唯一的保送名額初選時,我戴着儺面跳了一支儺舞。
分數出來時,校長的關門弟子蘇怡臉都白了。
她引以爲傲的古典舞,整整低了我三分。
可第二天,我的名字從晉級名單裏消失了。
是我那個當展演統籌的男朋友周辰,利用權限劃掉了我的名字,還實名舉報我的節目是宣揚封建迷信。
只因爲幫蘇怡拿到保送,他就能進校長的實驗課題組。
我直接越過學院,向全國舞蹈大賽組委會提交了個人報名表。
見我不肯低頭,蘇怡偷拍我戴着儺面練舞的視頻,發到論壇上,嘲笑我是跳大神的神婆。
周辰把學院蓋章的勒令撤回參賽申請通知砸在我臉上:
“全國直播不是村口祭祀!戴着張破鬼臉,你是想讓整個學院陪你這個跳大神的丟人現眼嗎?”
我沒理會他們的叫囂,反手在論壇新開帖子和他們對賭:
“那就賭,我若拿了金獎,我要你們當着全國觀衆的面,向儺舞三鞠躬道歉!”
他們笑我是強弩之末的嘴硬,等着看我身敗名裂。
可他們根本不知道,我臉上的面具究竟是甚麼來歷。
……
2
廢棄工廠的天台上,風裹挾着粗糙的砂礫刮過。
我將那面斑駁的古法木鼓系在腰間,閉上眼睛,感受着腳下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南音,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?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是周辰,他居然找到這來了?
周辰推開生鏽的鐵門,看着滿地灰塵的天台,嫌惡的捂住了鼻子。
“你就非要在這種垃圾堆裏折騰自己嗎?”
他放緩了語氣,走上前試圖拉我的手。
“名額給蘇怡我就能進課題組,等我留校了,難道會虧待你?你爲甚麼不能爲我們的未來犧牲一次?”
我側身避開他的觸碰,睜開眼,目光冰冷。
“我們的未來?”
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條他大一送我的廉價銀項鍊,當着他的面,隨手扔進旁邊的廢棄鐵桶裏。
“周辰,你爲了攀附校長,把我的名額當投名狀,現在跑來跟我談未來,你不覺得噁心,我還嫌髒。”
周辰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深情變成了惱羞成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