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封大典的丹陛之下,我的未婚夫沈宴越過了我。
他牽着毫髮無損的表妹聽禮部唱名,將我三年喋血換來的首功安在她頭上。
沈宴居高臨下,把玩着本該屬於我的御賜金印。
“你一介商賈能站在臺階下觀禮,已是沈家給你的恩賜。”
眼看禮部要移交通商虎符,他勒令我當場交出所有底賬。
他要拿我商隊兄弟的命,去填他表妹的功勞簿。
......
“這便是以一己之力,說服塞外三十六部通商的林姑娘?”
禮部尚書的聲音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回蕩。
我站在九層白玉階下。
看着我的未婚夫沈宴,緊緊護在林若雪身側。
他連個餘光都沒分給我。
“回尚書大人,正是若雪。”
沈宴答得擲地有聲,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她一介弱女子深入大漠,九死一生,才換來今日邊關安定。”
……
沈宴的巴掌帶着風聲呼嘯而下。
我沒有躲,直接抬手死死架住他的手腕。
腰間的舊算盤猛地撞上他的骨節,
他痛呼一聲,被迫鬆開了手。
“沈宴,你真以爲我稀罕這個少夫人的位置?”
我甩開他的手,從懷裏掏出那枚代表婚約的龍鳳玉玦。
這塊玉跟了我三年,曾在塞外的冰天雪地裏被我捂在心口。
“當初是你沈家求着我桑家,要借我商道的路子。”
“如今路鋪成了,你就想過河拆橋?”
我看着他錯愕的臉,只覺得這三年的出生入死就是個笑話。
當着滿朝文武的面,我揚起手。
那枚玉玦被我狠狠砸在白玉階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上好的羊脂玉四分五裂,碎渣濺到了林若雪的裙襬上。
“這婚,我退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