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遊輪上的爆炸,炸斷了我的雙腿。
而我的丈夫許衍,在火光裏第一個撲向的人,是策劃這場爆炸的兇手。
他的學妹,宋念。
她追了他四年,他說厭惡她。
可Z彈響的那一刻,他的身體比大腦誠實。
我被埋在鋼板下面,親眼看着他把宋念抱出火海。
等他回來找我時,我的兩條腿已經沒了。
手術後,許衍在病牀前跪了一整夜。
他說這輩子都會照顧我,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我。
可宋念沒有坐牢。
她以贖罪的名義搬進了我們家,五年來替我做飯、換藥。
許衍說,讓她贖罪比坐牢更有意義。
但我知道,他們在我看不見的角落擁吻親密。
直到昨晚,宋念哭着問許衍:
“阿衍,我耗不起了,你打算甚麼時候娶我?”
……
第二天,我在一陣飢餓感中醒來。
窗簾沒有拉嚴,一絲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雙手撐着牀沿,熟練地將身體挪到輪椅上。
輪椅的輪子壓過木地板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我推着輪椅來到廚房,想要弄點喫的。
打開冰箱,裏面空空如也,只有兩瓶冰水。
我轉過身,抬頭看向櫥櫃。
所有的泡麪、餅乾、甚至連平時放在桌面上的麥片,都被整齊地碼放在了最上層的櫃子裏。
那是宋念走之前收拾的。
她對許衍說:“嫂子平時在家不怎麼活動,我把東西收好,免得落灰。”
許衍當時還誇她細心。
可對於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來說,那個高度,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攀越的高山。
我伸直了手臂,指尖距離櫃門還有十幾公分的距離。
我試着扶着輪椅的扶手,想要站起一點身子。
斷肢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