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父母在垃圾堆裏翻了二十年,供我讀完博士。
如今他倆雙雙確診尿毒症,透析費每月三萬八。
我站在老兩口租的地下室裏,面無表情地開了口:
“這錢我不出。”
養母當場從輪椅上滑下來,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。
“小遠,媽求你了,你爸已經三天沒做透析了。”
我低頭撥開她的手,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剛簽了捐贈協議,名下兩套房產全部捐給市流浪動物救助中心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百二十萬現金,用來給咱小區那十七隻流浪貓建恆溫貓舍。”
養父氣得渾身發抖,拔掉手上的針頭就要站起來。
鄰居們全圍在門口,一個大媽衝進來指着我鼻子罵。
“王遠!你爸媽從垃圾堆裏把你撿回來的時候,你臍帶都還連着!”
“畜生都知道反哺,你連畜生都不如!”
我蹲下身,認真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貓糧一顆顆撿回袋子裏。
“阿姨,您別踩到這些,一斤進口的八十塊呢。”
……
地下室外,陽光刺眼。
我走到小區門口的寵物店時,老闆正坐在櫃檯後刷着手機。
看到我推門進來,老闆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平時見了我總是笑臉相迎,今天卻連招呼都沒打,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盯着我。
“老闆,上週訂的深海魚油到了嗎?”我走到櫃檯前,敲了敲玻璃。
老闆嚥了口唾沫,把手機屏幕往桌面上一扣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王遠,我看業主羣裏說......你把你爸媽的透析費斷了?”
我拿出手機,點開付款碼。
“嗯,斷了。”
“魚油多少錢?”
老闆看着我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,眉頭皺成了個川字。
“不是,你爸媽都病成那樣了,聽說都快下不來牀了。”
“你一套房就能救他們的命,你全給捐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