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了七年時間,培育出了一盆變異的極品素冠荷鼎。
京圈老爺子開價八千萬,足以讓瀕臨破產的家族起死回生。
交貨前一天,爸媽帶着姐姐強行撬開了我的溫室。
爸爸嫌惡地將一身泥水的我推倒在地。
“交接儀式的媒體那麼多,你像個叫花子一樣,是想丟光咱們家的臉嗎!”
媽媽在一旁附和:
“這盆花算你姐培育的,有了這筆履歷,她才能在商會站穩腳跟。”
姐姐甚麼都沒說,只是挽着媽媽的手抹淚。
我看着眼前三位血脈相連的親人,最後一絲對親情的奢望也熄滅了:
“這盆花可以歸她,但從今天起,我和這個家再沒半點關係。”
爸爸沒有猶豫,直接通知律師擬定斷絕關係聲明。
姐姐捧起花盆,用口型對我說了句“廢物”,便在父母的簇擁下離開了。
我不僅沒生氣,還沒忍住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,這種變異蘭花異常嬌貴。
如果沒有我特製的營養液恆溫穩固,二十四個小時後就會不可逆轉地枯萎。
……
深夜兩點,整個謝家別墅陷入沉睡。
我揹着一個發白的舊雙肩包,手裏拎着那個裝滿衣物的蛇皮袋,推開了生鏽的鐵藝大門。
沒有豪車接送,也沒有依依惜別。
就在我準備在路邊掃一輛共享單車時,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林婉清打來的。
“明燭,你這是要去哪兒?”
她的聲音裏透着慣常的溫柔與關切,彷彿真的是一個半夜擔憂女兒的慈母。
“張律師說你非要今晚搬走,你這孩子怎麼就是長不大呢?非得用這種離家出走的方式來博取大人的關注。”
我看着沒有半點星光的夜空,深吸了一口料峭的冷風。
“林女士,是你們要求我今天搬走的。因爲我的存在,會影響謝令姜明天交接的完美心情。”
林婉清在電話那頭輕輕嘖了一聲。
“你看你,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。媽媽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家裏司機今晚沒空,都在保養明天接送貴賓的車隊。你自己叫輛車吧,注意安全。”
“對了,還有件事媽媽得跟你交代一聲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理所當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