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,妻子周嵐挺着八個月的孕肚,疲憊地靠在沙發上。
“高恆,我下個月想請假在家待產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着一絲懇求,“你看,我們能不能......暫時停一下AA制?”
我正看着最新的基金走勢圖,頭也沒抬。
“不行。”
我的回答乾脆利落,不帶一絲猶豫。
“AA制是我們結婚時的約定,是婚姻平等的基礎。你不上班了,是你自己的選擇,不能成爲破壞規則的理由。”
周嵐看着我,眼睛裏最後一點光,熄滅了。
她沒再說話,只是緩緩地站起身,扶着腰,一步一步地,走回了那個冰冷的次臥。
高恆,三十五歲,是一家頂尖投行的部門副總監,年薪稅後一百八十萬。
他是典型的“寒門貴子”,憑着一股不服輸的狠勁,從一個偏遠小鎮,一路考上名牌大學,又進了這個遍地精英的金融行業。
他的人生信條是:絕對的理性和絕對的公平。
他厭惡一切非理性的情感糾葛,更鄙視婚姻中任何形式的依附和索取。
因此,在和妻子周嵐結婚的第一天,他就明確提出了AA制。
“周嵐,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獨立個體。”他拿出自己親手製作的表格,上面清晰地羅列了未來家庭的所有開銷,“房租水電伙食交通......所有費用,我們一人一半。你的收入你自由支配,我的投資我自主決策。這樣,我們的婚姻才能建立在平等和尊重的基礎上,而不是變成一筆糊塗賬。”
周嵐當時是一家公司的行政主管,月薪一萬出頭。她看着高恆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,沉默了許久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