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慧芳，你這都懷孕四個多月了，肚子尖尖的，走路也輕快，準是個帶把的！”婆婆一邊削着蘋果，一邊斜眼看我。
我心裏一緊，笑着摸了摸肚子：“媽，男孩女孩不都一樣嗎？都是您的親孫子。”
“那哪能一樣！”她把水果刀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上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訴你，我們老周家三代單傳！你這胎要不是個兒子，就趁早給我去流了！我可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“慧芳，你這都懷孕四個多月了，肚子尖尖的，走路也輕快，準是個帶把的！”婆婆一邊削着蘋果，一邊斜眼看我。
我心裏一緊，笑着摸了摸肚子：“媽，男孩女孩不都一樣嗎？都是您的親孫子。”
“那哪能一樣！”她把水果刀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上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訴你，我們老周家三代單傳！你這胎要不是個兒子，就趁早給我去流了！我可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丈夫周濤在一旁玩着手機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醫生不都說了，現在不讓查性別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婆婆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下個星期，我託人找了關係，去私人診所照一下！要是丫頭片子，一天都不能多留！”
“慧芳，快來喫飯，今天我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。”飯桌上，我媽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推到我面前。
“謝謝媽。”我拿起勺子，卻沒甚麼胃口。
我叫林慧芳，今年二十八歲，在一家超市當收銀員。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，一輩子勤勤懇懇，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過得幸福。我和丈夫周濤是自由戀愛結婚的，他是我以前的同事，長得高大帥氣，嘴也甜，當初追我的時候，天天早晚接送，風雨無阻，把我爸媽哄得團團轉，覺得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好男人。
我們結婚兩年，感情一直不錯。周濤在一家物流公司跑運輸，雖然辛苦，但收入還行。我們貸款在城郊買了一套兩居室，日子雖然過得緊巴巴，但也算有滋有味。
直到我懷孕。
周濤是家裏的獨生子，他爸走得早，婆婆一個人把他拉扯大，性格十分強勢。從我懷孕那天起，她就從老家搬了過來，美其名曰“照顧我”，實際上，她每天的話題都離不開“生兒子”。
“我們老周家，到你這輩，就周濤這一根獨苗，你可得給我們家爭口氣，一舉得男！”
“我跟你說，隔壁王嬸家的兒媳婦，頭胎生了個丫頭，在婆家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你要是生個兒子，我把我那對祖傳的金鐲子給你！”
這些話像緊箍咒一樣，天天在我耳邊念。周濤一開始還會幫我說兩句，後來被他媽說得多了，也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我：“慧芳，你感覺這胎是男孩還是女孩啊？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