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個攜帶精神殘疾證的“重度被害妄想症”患者。
總覺得別人要害我,只要察覺到一絲敵意,就必須搶先下手物理超度,攔都攔不住。
四歲那年,鄰居大爺開玩笑說要把我賣掉,我當場一磚頭拍斷了他的鼻樑骨。
十八歲那年,室友嫉妒我拿獎學金說要在我的水裏下毒,我連夜把一整瓶洗潔精灌進了她的嘴裏。
後來所有人都知道:
在我面前,不能放狠話、不能開玩笑、不能有動作。
直到二十六歲那年,我作爲合夥人,進了一家創業公司。
我媽死死拉着我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那個公司裏有個極度愛甩鍋的主管,是個老油條,動不動就逼人背黑鍋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理他,你這病一發作,能直接把全公司送進局子!”
入職第一天,老闆沒來。
那位甩鍋主管倒是來了,把一堆出了重大財務漏洞的爛賬砸在我桌上。
“蘇悅,這五十萬的窟窿你頂一下,要不然咱們大家都得蹲三年,別怪哥狠心......”
說完他囂張的把肚子一挺,就要往我臉上噴口水。
……
2
王總走到趙強身邊,看了一眼他慘不忍睹的臉。
趙強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住王總的大腿。
“王總!您可算來了!”
“我好心教蘇悅熟悉財務流程,她不僅不領情,還拿鍵盤砸我!”
“您看我的臉!我這鼻樑骨肯定斷了,她這是故意S人啊!”
趙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,血水蹭了王總一褲腿。
王總嫌惡的踢開他,轉頭死死盯着我。
“蘇悅,你還有甚麼話好說?”
我緊緊握着裁紙刀,警惕地退到牆角,後背貼着牆壁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。
“是他先要害我。他要把五十萬的爛賬推給我,還要對我噴毒液。”
“我屬於正當防衛。”
“正當防衛?”
王總冷笑一聲,那笑聲裏滿是輕蔑和嘲弄。
“滿公司的人都看着你像個瘋狗一樣打人,誰看見趙主管害你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