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假千金的生辰宴上,衆人興起圍坐在亭中玩起了「續話本」的遊戲。
富商父親率先開口:
「從前有隻野雀,無依無靠,偏偏賴在富庶人家不肯走。」
主母輕輕摟着懷裏的女兒,輕聲道:
「我們顧家憐它,給它一口喫食,容它安穩度日,可這野雀不知好歹,屢屢衝撞家中自幼養在身邊乖巧的掌上嬌雀。」
富家兄長勾起一抹譏諷笑意,緩緩續上:
「是以,家裏動了氣,將這不知分寸的野雀關進了後院的幽閣裏,罰它閉門思過,好好學學何爲安分守己。」
假千金倚在母親懷中,咯咯輕笑:
「那隻野雀,最後會死在幽閣裏嗎?」
父親嗤笑一聲,漫不經心。
「那雀兒素來命硬,不過是性子桀驁張狂,只需關些時日磨磨傲氣,待它低頭認錯,誠心悔過,自然會放它出來,依舊容它在府中棲身。」
話落,滿堂歡聲笑語。
唯有靈魂狀態的我,正冷冷地看着這溫馨的一幕。
他們忘了,後院那間幽閣陰冷潮溼,終年不見天光。
……
2
一場遊戲結束,顧父轉頭看向身側的丫鬟彩環,語氣不耐:
「幽閣那邊,她還是不肯認錯?」
彩環聞言,抬眼悄悄看向顧映荷,兩人目光轉瞬交匯,心照不宣。
片刻後,彩環微微低頭:
「沒有,昭昭小姐脾氣極大,這些天奴婢按時送去喫食,次次都被狠狠打了出來。」
「她還說......還說......」
「還說甚麼?」顧父厲聲質問。
「還說除非顧家上下所有人登門道歉,否則她寧死不會承認那支玉簪是她偷的。」
話落,涼亭氣氛驟冷。
顧父勃然大怒,重重拍在石桌上,眉眼間滿是厭棄與慍怒:
「簡直不知好歹,好生教養全然不聽,一身戾氣,蠻橫至極!」
一旁的顧家長子顧青宴譏諷一笑,淡淡開口附和:
「不過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,得了家裏寬容收留,不知感恩就罷了,竟還這般目無尊長,肆意撒野。」
「依我看,就是關得太輕了,索性再多關兩日,好好磨磨她的臭脾氣,看她還敢不敢囂張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