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育館坍塌時,我和繼妹一起被埋在看臺下。
她只是膝蓋擦傷,卻一直哭着說腿要廢了,男友和哥哥立刻調來所有急救人員。
我被水泥板壓住半邊身體,艱難地呼喊男友:
“陸沉,先救我,我好像傷到內臟了,好疼。”
他卻隔着人羣冷聲回答:
“薇薇是舞蹈生,她的腿很重要!”
而哥哥也皺着眉勸我:“寧寧,別任性,薇薇今年還要藝考呢,先緊着她來。”
沒人注意到,我的校服已經被鮮血浸透。
直到救護車上的儀器發出長鳴,急救員撕開我的外套,才發現鋼筋早已刺進了肺葉。
......
我怔怔地望着陸沉,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下一秒,胸腔裏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我猛地咳嗽起來,溫熱的液體湧進嘴裏,又順着嘴角淌到了下巴。
“陸沉......”
我想告訴他,我吐血了。
……
救援人員終於將蘇薇抬上擔架。
經過我身邊時,她忽然掙扎着坐了起來,淚眼盈盈地看着我,彷彿真的滿心擔憂。
可在哥哥和陸沉看不見的角度,她的嘴角輕輕翹了一下。
隨後,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姐姐,你再堅持一會兒。”
“他們已經選了我,你可別這麼快死啊。”
我渾身發冷,死死盯住她:
“是你......推我......”
蘇薇眼淚驟然落了下來:
“姐姐,我知道你受了驚嚇,可你怎麼能說是我推的?”
陸沉聞言,猛地轉過頭:
“姜寧,你夠了!”
“體育館突然坍塌,薇薇自己都差點被砸到,你還想把責任推給她?”
“要不是我及時把她拉開,現在被埋在裏面的人就是她!”
哥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