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軍區無人不羨慕陸時珩的未婚妻,只因陸時珩是最年輕的指揮官,英俊非凡,前途無量。
可只有許淑然自己清楚,這段看似只差臨門一腳的姻緣,是一碗難以下嚥的夾生飯。
她放棄三次晉升機會,甚至爲了幫陸時珩換來那枚一等功勳章差點把命搭上,可陸時珩卻當着衆人的面,把軍功章別在養妹江以寧胸前。
“真是男才女貌,天生一對!”身邊有人豔羨地感嘆。
大家都知道陸時珩身邊有個賢惠的女人,卻沒人見過她的臉,也沒人知道她的名字。
許淑然偷偷前往表彰大會,想給陸時珩一個驚喜,看到的卻是江以寧幸福地依偎在他懷裏,被所有人當成了那個“賢妻”。
就在她幾乎控制不住要衝出去時,陸時珩不知何時發現了她,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攏。
陸時珩沒有聲張,而是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出宴會廳,帶到了僻靜的陽臺。
“淑然,你別多想,聽我解釋。”
許淑然紅着眼眶,死死盯着他,聲音發顫:“我要一個說法,爲甚麼江以寧會在你身邊?”
陸時珩眉頭微皺,伸手想去順她的背,卻被她躲開。
他只能嘆了口氣,換上無奈的語氣:“以寧父親是爲救我爸犧牲的,這條命欠下的債,我們陸家一輩子都還不清,如今她被一個老男人看上糾纏,我一定要護她周全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和她結婚?”許淑然聲音發抖。
陸時珩語氣冷峻下來,卻仍試圖穩住她的情緒,“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而已,別多想。”
他看着許淑然蒼白的臉,以爲她聽進去了,便嚴肅地叮囑:“今天人多嘴雜,這事別鬧大,乖。”
……
早上,許淑然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喉嚨的幹痛喚醒的。
一量體溫,高燒39度5。
家裏沒有藥,她難受得厲害,只能強撐着起來,再次去了軍區醫院。
掛號,排隊,檢查。
等到終於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打上點滴時,許淑然幾乎累得虛脫。
就在這時,醫院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陸隊長竟然親自下廚了,我不是在做夢吧!”
“這叫鐵漢柔情,做他老婆可太幸福了,這年頭哪個大老爺們還做飯啊。”
沈淑然心中一沉,腳步虛浮地挪步到竈臺前。
透過瀰漫的煙火氣,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。
陸時珩腰間繫着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一雙精壯有力的小臂。
他熟練地揮舞着鍋鏟,砂鍋里正燉着香氣逼人的蓮藕排骨湯。
沈淑然只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原來,他不是不會做飯,甚至技藝十分嫺熟。
爲了讓他喫得順口,沈淑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排隊買菜,換着花樣給他做一日三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