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蘅爲給隱婚五年的機長丈夫過生日,特意喬裝上了他執飛的航班,卻在途中遭遇空難。
顛簸來得毫無徵兆,氧氣面罩突然彈落下來,機艙裏一片尖叫。
溫蘅死死抓着扶手,還沒緩過神,廣播突然響起。
“各位乘客,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沈渡,飛機遇到一些突發情況,機組正在盡全力處理。”
溫蘅猛地抬頭,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是丈夫沈渡的聲音。
沈渡繼續說道:“我知道大家很恐慌,但請相信我們。因爲我愛的人,也在這趟航班上。”
聞言,溫蘅一愣。
沈渡怎麼知道的?
她特意戴了假髮和口罩,連登機牌都是託別人幫忙換的。
還沒等她想明白,沈渡忽然哽咽了一下:“如果今天真的是最後一天,我想告訴她,下輩子,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娶你,給她一場婚禮。”
“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溫蘅淚如雨下。
隱婚五年,她不能秀恩愛,不能發朋友圈,甚至不能在任何公開場合與他單獨約會。
可她從不委屈,因爲她知道,他是愛她的。
……
溫蘅在一陣鑽心的疼痛中醒來。
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,視線模糊好久才變清晰。
可她一動,右手就傳來劇烈的刺痛。
護士站在牀邊嘆氣:“溫女士,您的右手小拇指粉碎性骨折,神經受損嚴重,以後恐怕彈不了鋼琴了。”
溫蘅喉頭一哽,一瞬間甚麼話都說不出口。
她是國家交響樂的首席鋼琴師,下個月有一場全國巡演。
爲了這場巡演,她練了整整半年,每天泡八個小時琴房,手指磨出血泡也不肯鬆懈。
如今她的努力全白費了。
這時,沈渡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彈不了,那就不彈了。你把樂團工作辭了,以後就在家好好養着,想幹甚麼幹甚麼,我都依你。”
溫蘅扭頭,看到他坐在病牀邊的椅子上。
他看起來沒甚麼大礙,臉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,卻絲毫沒影響他慣有的沉靜從容。
見她沉默不語,沈渡無奈開口:“阿蘅,你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?誰讓你偷偷跑上這趟航班的?”
“幸好你只骨折了一根小拇指,要是真出甚麼事,我怎麼跟煙煙交代?她就你這麼個最好的朋友!”
溫蘅的手指蜷了蜷,被紗布裹着的小拇指傳來一陣鈍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