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第一天發了張洱海的照片,她穿着白裙子蹲在岸邊,旁邊有家“雲棲慢宿”。
我焊完鋼筋後提前下班回出租屋仔細看。
飯後想打個視頻,響了兩聲就掛了,然後回:“在忙,晚點打。”
我等了三天,她還是沒發照片。
我忍不住了:“忙啥呢?”
晚上纔回我:“爸,現在旅遊旺季,客人多。”
第五天,我再次打過去,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聲,帶着雲南的口音:“找哪個?”
我愣了:“我找我閨女,這是她的號。”
“哦,你是她爸啊?她手機落店裏了,回頭讓她給你回。”
電話掛了。我再撥,已關機。
1。
小滿大學畢業後想去雲南開間民宿,我竭力反對。
“貴州是沒有好風光嗎?要去雲南開民宿?”
奈何老樹拗不過獨苗,我先妥協。
一開始小滿還會發點語音和視頻,但後面越來越少了。
然後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。
我開始翻她的朋友圈。
最後一條是:“換了新工作,信號不好,勿念。”
配圖是一杯咖啡,桌子上有一臺筆記本電腦,屏幕上反光映出一個模糊的禿頂男人影。
我突然想起她去雲南前說:“爸,我在網上認識一個姐姐,她在瑞麗那邊做民宿託管,說帶我一起幹,包喫包住一個月5000。”
我勸她“別被騙了”,她就笑我“你個焊鋼筋的懂甚麼互聯網”。
當天,我硬座轉硬座,一夜未眠,23小時,票價190塊,直奔雲南。
不管我發甚麼,小滿一直不回信息,後面直接被拉黑了。
到瑞麗那天是下午,我找到“雲棲慢宿”,一棟藏在榕樹後面的白樓,前臺坐着一個穿傣族筒裙的姑娘,皮膚黝黑,種着長睫毛。
“你好,我找陳小滿,她之前在這兒上班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