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修儒突然醒了過來。
他甚至還等不及睜開眼睛,下意識的右手猛拍身下,就要躍起身來,這是個是非之地,生或死,不可久留。
這是他的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,也是作爲一個四階武師的本能反應。
身子躍到半空,忽然手臂一軟,居然不能支撐起身體的重量,又重重的摔到牀上。
骨肉酥鬆,經脈堵塞,一身修爲盡失,這副縱慾過度的身體是怎麼回事?
我的身體怎麼變得這麼差!
一時間葉修儒心中翻起驚濤駭浪,隨即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裝飾華麗的房間裏。
我怎麼會在這?
葉修儒坐起身來,回憶起失去意識的前一刻:
落雲峯上,眼睜睜看着師父突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。師父已經是人仙境,我不過就一四階武師。怎麼抵擋!如何抵擋!
“師父,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!”葉修儒輕呼一聲,忍不住握緊了拳頭。
猛然間,感覺到一股劇烈的頭痛,即使以葉修儒的忍耐力也驟然承受不住,悶哼出聲。
一幅幅畫面從腦子裏冒起,葉修儒用着最後一點力氣保持自己的清醒,隨着時間的推移,心中的疑惑也明白了大半。
終於疼痛消去,葉修儒長吁了一口氣,癱倒在牀上。
原來這人也叫葉修儒。
……
“將軍,”蒙堅雙目凝重,“查清楚了,當日少爺與趙風爭鬥纔會如此。”
蒙堅遲疑了一下,接着說了句,“如今少爺安然無恙,是不是要和趙家那邊……”
“哼!趙家那個蠢貨哪有那麼大膽子,”葉浩廣冷哼一聲,“當日之事,完全就是受到曹家那個小丫頭的挑撥……至於趙家,當我葉浩廣的兒子是白打的!”
“如今朝中局勢不穩,大皇子與二皇子爭奪皇儲,下面又有曹家這樣的權臣興風作浪。”
說到這裏,葉浩廣忍不住嘆氣一聲。
“陛下,你是如何想的?”
“那……少爺這裏?”蒙堅出聲詢問。
“修儒這個小子,平時胡鬧了一點,爲了躲避我,刻意搬到府內最南邊,明日讓他搬到這裏來吧。”
葉浩廣的語氣十分緩慢,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南邊,葉修儒如今正住在那裏……
“希望他這次的喫虧能讓他知道教訓,免得一天吊兒郎當!”
“是,將軍!”
葉修儒等到葉浩廣離開房間後,不多久就有家丁送來飯菜,匆匆喫過後就緊縮了房門,坐在牀上打坐起來,內視識海。
神器有靈,曾經我隨師父多年,御塵劍應該是認識我的。
御塵劍依舊在識海中矗立着,而師父的虛像人影已經不見,葉修儒輕喚了幾聲:“御塵劍……御塵劍……御塵……”
“小娃娃,你吵到我睡覺了!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……
蒙堅身爲葉浩廣的心腹,這些暗哨也是由他統帥,今日葉修儒若不是由蒙堅帶領過來,是絕對進不了這個院子的。
兩人走到書房門口,蒙堅停住了腳步,看了一眼葉修儒,然後轉身離去。
葉修儒深深的吸了口氣,定了定身,畢竟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,葉修儒推開房門,走了進去。
走近書房裏,葉浩廣正坐在書桌後面,手裏拿着筆,看着文件,臉上眉頭間微微露出幾分寒氣。
葉修儒靜靜的走到前面,也不說話,只是垂首而立,一副老實的模樣。
過了好久,葉浩廣纔回過神來,隨手在文件上勾畫了幾筆,放下筆,抬起頭來,臉色平靜的看了葉修儒一眼。
“來了,說吧。”
葉修儒依舊是沉默。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該說甚麼,只好閉口不言。
“還不肯說嗎!”
葉浩廣話音剛落,隨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葉修儒卻還是依舊平靜的看着眼前的人,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。
葉浩廣心中一頓,上下打量了葉修儒幾眼,感覺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和平日有些不一樣了。
葉浩廣心中十分清楚,剛纔那一聲已經帶上了幾分自身身爲五階宗師修爲的威勢,可就算如此,葉修儒卻依舊不爲所動,就連身體都沒有顫抖一下。
可葉浩廣哪裏知道,葉修儒前世師父甕奉身爲十階人仙,他身上的威勢比身爲五階宗師的葉浩廣強上千萬倍都不止,宗師境這點威勢還嚇不倒他。
“我想每天跟着府兵一同操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