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到顧家三年,一個字都沒說過。
顧家人都覺得我腦子有問題。
婆婆逢人便說,顧沉上輩子造了孽,這輩子才娶了個啞巴。
顧沉也受夠了。
家宴當天,他把離婚協議放到我面前。
我沒哭沒鬧,簽完便走。
上輩子,我是專攻豪門資產糾紛的律師。
看了三十二年夫妻反目、兄弟奪權,我早就煩透了。
可我剛走到門口,顧家二叔便帶着律師闖了進來。
他拿出一份股權協議,要顧沉交出公司。
顧家首席律師當衆確認:
“簽名、指紋、公證書全部有效。”
“二爺纔是顧氏真正的主人。”
顧沉臉色鐵青,婆婆當場哭出了聲。
兩人一唱一和,吵得我頭疼。
轉身拿起公證書,平靜地說出三年來的第一句話:
“你公證的是老爺子的遺囑,不是這份股權協議。”
我將文件翻到第二頁,忍不住笑了。
“還敢拿真公證給假協議作保,你們挺刑啊。”
我嫁進顧家三年,一個字都沒說過。
外人都說顧沉娶了個啞巴。
婆婆卻逢人便誇我乖巧,小姑子聽見誰說我壞話,當場就掀桌。
顧沉更是學了半年手語,只爲告訴我:
“不想說就不說,我養你一輩子。”
反倒是我的親生父母,嫌我丟人,早早把我趕出家門。
但沒人知道,我上輩子是專打豪門資產糾紛的律師。
三十二年裏,見慣了至親反目、夫妻爭產,最後累死在談判桌上。
所以這輩子,我只想裝個啞巴,安靜躺平。
直到顧家家宴那天,我爸媽和顧家二叔帶人闖了進來。
他們拿出一份股權協議,要顧沉交出公司。
顧家首席律師當衆確認:
“簽名、指紋、公證書全部有效。”
“二爺纔是顧氏真正的主人。”
我爸媽逼債,顧家二叔奪權,裏應外合,要一口吞掉顧氏。
……
“不可能!”
婆婆一把奪過協議。
她翻得很快。
可翻到最後,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。
顧遠山靠在椅背上。
“嫂子,看清楚了嗎?”
“爸親筆籤的。”
“還有指紋、公證和律師見證。”
“你不會連死人留下的東西都想賴吧?”
幾名顧家旁支立刻圍了上去。
他們剛纔還對顧沉恭恭敬敬。
此刻看他的眼神,已經變了。
“修齊,這協議要是真的,你確實應該交權。”
“顧氏是老爺子的心血,可不能讓外人霸佔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