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清梧從七歲起就住在同一條巷子裏。
她沉默寡言,從不跟人多說一句話。
唯獨十二歲那年,有人把我推下河。
她提着磚頭追了三條街。
我曾以爲我是她唯一的例外。
可和她結婚以後,她的安靜變成了冷漠。
生日不記得,結婚紀念日忘了,接吻像完成任務。
我說想她了,她回"嗯"。
我問她愛不愛我,她說"都結婚了還問這個"。
我以爲她就是這種人,不懂浪漫,不會表達。
直到上個月,我接了一單遊樂園的宣傳片拍攝。
鏡頭掃過旋轉木馬時,取景框裏突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沈清梧正舉着棉花糖,追着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滿場跑。
男生踩了她的鞋,她停下假裝生氣。
男生一低頭撇嘴,她立刻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攬着他的肩膀轉了一圈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我帶着一條價值七位數的帝王綠翡翠項鍊,提前到了沈家的老宅。
客廳裏已經坐滿了沈家的親戚。
沈清梧的父親坐在主位上,正在和幾個老爺子喝茶。
"爸,生日快樂。"
我走過去,把禮物盒遞上。
沈父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淡淡地"嗯"了一聲。
"放旁邊吧。"
他舉起茶杯。
"星野啊,不是我說你,沈清梧每天在公司那麼忙,你作爲丈夫,得多體諒她。"
"別總是因爲一點小事就跟她鬧脾氣,女人嘛,在外頭應酬逢場作戲是難免的。"
他的話音剛落,桌上的幾個老爺子就跟着附和。
"是啊,沈總年輕有爲,不知道多少年輕漂亮的男孩子盯着呢。"
"星野能入贅沈家,那是前世修來的福氣,可得好好守着。"
我站在原地,像個被公開處刑的犯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