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裏的瘦弱轉學生抑鬱割腕,剛被救回來,就當衆控訴我昨天把他堵在天台羞辱。
“他嘲笑我家境不好,連續罵了我幾十分鐘,根本不給我還嘴的機會......”
轉學生靠在牆角瑟瑟發抖,
“不怪他,是我自己太窮,不配活着......”
全班瞬間羣情激憤,鄙夷與謾罵將我徹底淹沒。
“太惡毒了!簡直是S人犯!”
“沒想到平常沉靜不說話,背後竟然是這樣的人。“
“這種極品爛人,必須讓他滾出學校!”
面對千夫所指,我急得滿頭大汗,拼命擺手試圖解釋:
“我、我、我沒......”
話死死卡在喉嚨裏,我把臉憋得通紅,卻連半句辯解都擠不出來。
“大家快看!他紅溫了!被戳穿了,心虛了吧!”
班長指着我一臉厭惡,
“趕緊收拾東西退學吧!”
我在全班聲討的聲浪中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
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顧蔓雪一路拖拽到醫務室。
走廊上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。
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化作實質的刀子,狠狠紮在我的脊背上。
“進去!”
顧蔓雪猛地推開醫務室的門,把我狠狠摜在地上。
我的膝蓋重重砸在瓷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病牀上,白沐塵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紗布,隱約透着血跡。
看到我進來,他單薄削瘦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,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往後縮。
“別過來......求求你別過來......”
他眼眶泛紅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夏璟,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不該因爲成績比你好,就拿了學校的貧困補助。”
“那筆錢對你來說只是一頓飯,可那是我爺爺半年的藥費啊......”
我愣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