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是頂尖的腦神經專家,哥哥是與生俱來的天才。
而我患有嚴重的心臟病連門都出不了。
於是爸爸給我植入了“傷痛轉移芯片”:
“你生來腦子就笨,替你哥承擔痛苦,是你唯一能爲這個家做的貢獻。”
從那之後,哥哥熬夜刷題,第二天頭痛欲裂的人是我。
哥哥出車禍斷了腿,疼得冷汗直冒的人也是我。
高考前夕,哥哥在爸爸望子成龍的高壓下,患上重度抑鬱。
爲了不影響他考試,爸爸把痛覺轉移的閾值調到了最高。
那段時間,我每天都在承受凌遲般的心理和生理疼痛。
心臟病被誘發,我只能一把一把地吞嚥速效藥,痙攣着倒在地上。
我求爸爸關掉芯片,他卻不爲所動:
“你哥馬上就要考試了,你現在耍少爺脾氣,是想毀了他一輩子嗎?”
直到哥哥差兩分沒考上清大,喝了整整兩瓶農藥。
爸爸發現哥哥的異常,第一時間撥打120。
而我在一牆之隔的房間,心臟因轉移過來的灼燒感徹底超負荷。
……
“老傅!明濯到底怎麼樣了!”
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。
我的母親林昭華滿頭大汗地衝了過來,連外套的扣子都系錯了一顆。
傅青雲一看到她,眼眶瞬間紅了,撲上去用力抓緊她的手臂。
“你死哪去了!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寶貝天才兒子差點就沒了!”
“差兩分沒考上清大,他一時想不開,喝了整整兩瓶農藥啊!”
林昭華嚇得臉色煞白,一把抓住傅青雲的肩膀。
“那現在呢?人救回來沒有?醫生怎麼說?”
“胃洗了,人轉去住院部了。”
傅青雲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,語氣裏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還好我發現得早。明濯福大命大,只要醒過來,明年再考一次也是一樣的。”
聽到大兒子沒事,林昭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癱倒在走廊的塑料長椅上,顫抖着手掏出一根菸,又礙於牆上“禁止吸菸”的標誌,煩躁地把煙揉碎了。
“這孩子,氣性太大了。”
“不就是差兩分嗎,至於要死要活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