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戰死沙場三年,侯府遭逢大難險被滿門抄斬。
爲了保全全家老小,我不惜在抄家聖旨當日,主動寬衣解帶去給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做對食。
受盡九千歲非人折磨的第三年,我渾身沒有一塊好肉,靠着補品吊着最後一口氣。
婆母卻拿出一張大紅婚書砸在我臉上。
“我兒一家三口要榮歸故里了,你這個閹人的玩意別丟了我們的臉面,去州府自請下堂吧!”
我這才後知後覺,夫君根本沒死,假死只爲跟心上人雙宿雙F。
看着自己因他而殘破不堪的身子,我生生嘔出一口黑血,死不瞑目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夫君戰死消息傳回侯府的那天。
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般去求九千歲,而是直接進宮請了聖旨。
我倒要看看,一個已經戰死的將軍要怎麼堂而皇之地復活!
......
我穿着誥命服,跪在金鑾殿外。
這一世,我寧願將生死交託給天子,也絕不會再爲那羣白眼狼犧牲半分。
“夫君傅臨淵爲國捐軀,臣婦只求面聖,懇請陛下賜下御製貞節牌坊,臣婦願爲亡夫終身守節,絕不再嫁!”
半個時辰後,大太監推開殿門:“傅夫人,陛下宣您覲見。”
……
離開靈堂後,侯府上下再無人敢觸我的黴頭。
接下來的連着幾日,我雷厲風行地徹底接管了中饋,將府裏那些原本陽奉陰違的下人發落了個乾淨。
直到第五天清晨,我照例去了賬房,準備着手覈對接下來大辦喪儀的各項開銷。
誰知我剛在案前坐定,翻開第一本賬冊,院子裏便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還沒等我抬頭,婆母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了起來。
緊接着,房門被猛地推開,她帶着本該在自己院裏“祈福”的林輕霜,怒氣衝衝地闖進了賬房。
婆母將厚厚的一疊賬本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顧氏,既然臨淵不在了,這侯府早晚要有個章程。霜兒雖然是表親,但向來聰慧。從今日起,侯府的中饋之權就交由霜兒代管。你退居佛堂去爲臨淵祈福吧。”
林輕霜站在婆母身後,眼裏閃着貪婪的光。
我坐在椅子上沒動,只冷笑一聲,將那道明黃的聖旨,“啪”地拍在那疊賬本上。
“婆母莫不是老糊塗了?陛下欽賜我爲傅家守節,待牌坊落成便是正一品誥命。你讓一個外姓的寄居表妹來執掌侯府的中饋?”
婆母看到聖旨,臉色白了。
我猛地站起來:“婆母是對這道聖旨不滿,故意折辱皇恩?”
婆母后退了兩步,說不出話。
林輕霜趕緊上前狡辯:“表嫂誤會了。霜兒只是想替表嫂分憂,絕無篡權之意。表嫂莫要拿聖旨嚇唬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