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珩謀逆失敗後,滿城都在抓他。
我分不清東南西北,卻提着一盞燈,在大雪裏找了他整整三日。
找到他時,他渾身是血,靠在破廟傾倒的佛像下,手裏還攥着我送他的糖。
那顆糖被血浸透,又被他的體溫焐化,黏在掌紋裏,只剩一點皺巴巴的糖紙。
我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你怎麼不回家呀?”
“糖都化了。”
1
容珩謀逆失敗後,滿城都在抓他。
我分不清東南西北,卻提着一盞燈,在大雪裏找了他整整三日。
找到他時,他渾身是血,靠在破廟傾倒的佛像下,手裏還攥着我送他的糖。
那顆糖被血浸透,又被他的體溫焐化,黏在掌紋裏,只剩一點皺巴巴的糖紙。
我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你怎麼不回家呀?”
“糖都化了。”
......
容珩睜開眼睛。
他好像已經不認識我了,看了很久,才啞聲問:“誰帶你來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你認得路?”
“不認得。”
他閉了閉眼,不知是疼的,還是被我氣的。
……
2
容珩起初不相信我是真的傻。
他在書房桌上放了一枚東廠令牌,又故意讓我進去送茶。
我看見了令牌,沒有拿。
它黑漆漆的,不如旁邊的綠豆糕好看。
我吃了兩塊綠豆糕。
他從屏風後走出來,問我看見了甚麼。
我說:“盤子裏還剩四塊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第二次,他讓人把一封密信放在我的枕頭下。
我睡覺嫌硌得慌,半夜把信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。
他問我爲甚麼不拆開看看。
我告訴他,我認不全上面的字。
第三次,他讓一個穿紫衣的官員故意在花園同我說沈家的事。
那人說了半天,我只聽懂一句:容督主不是好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