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盯着一個人的眼睛,我就能看到她的“情緒濃度”。
妻子蘇晚星對我的情緒濃度一直是【心疼100%】、【喜悅100%】。
她甚至願意爲了我隨口的一句想喫城南的栗子,在暴雪天排隊三個小時。
可最近一個月,她對我的情緒變了。
【耐心剩餘10%,煩躁增加30%】。
我以爲是她工作太累了,貼心地包攬了所有家務。
直到今晚,她聲稱要在公司加班。
我卻在商場的一樓遇到了她。
她正半蹲在一個年輕男孩面前,耐心地替他貼腳後跟的創可貼。
我看着她頭頂跳出的情緒:
【對林慕白:心疼100%,佔有慾100%,情緒濃度突破百分百】。
我站在不遠處,安靜地看完了全過程。
原來不是她沒情緒了。
只是她的情緒,已經對我破產了。
......
……
第二天清晨,蘇晚星還在熟睡。
我走到陽臺,準備清洗昨天換下來的衣物。
當我拎起她那條黑色的西裝褲時,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口袋裏掉了出來。
“叮”的一聲,落在瓷磚上。
是一枚黑色的十字架男士耳釘。
做工很精緻,款式也很年輕潮酷。
我沒有耳洞,從來不戴耳環。
我彎腰將耳釘撿起來,放在掌心端詳。
耳釘的金屬託上,刻着一個極小的字母“M”。
林慕白的慕。
我閉上眼睛,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結婚時的畫面。
那時候我們剛搬進這套新房。
蘇晚星知道我對灰塵過敏,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擦地板。
她一邊擦一邊笑着對我說:“老公,我們家可是無菌艙,連只母蒼蠅我都不會讓它飛進來。”
曾經的承諾言猶在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