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能看見謊言。
一個人對我撒謊時,對方頭上會亮起紅色的小燈。
和葉瑾辭在一起八年,結婚三年,她從沒亮過燈。
求婚時說“我這輩子只要你”,沒亮。
婚禮上說“無論貧窮富貴”,沒亮。
我以爲我娶了世界上最誠實的女人。
直到半年前,她換鞋時隨口抱怨。
“今天太忙,午飯都沒顧上喫。”
她頭頂,閃過紅光。
那是八年來的第一次。
從那天起,紅燈亮的次數越來越頻繁。
“昨晚聚餐,大家一起送新同事回家的。”
“週末得去外地出差,就我一個人去。”
今天她洗澡時,手機連續震動。
我點開那個藍色頭像的聊天框,往上滑,心徹底墜入冰窖,長達大半年的隱祕曖昧。
……
客廳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葉瑾辭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緊,骨節泛白。
“甚麼球場?”她神色鎮定地反問,“是去亦莊那邊的產業園見周總。”
紅燈持續閃爍。
溫洛白在一旁吸了一口冰美式,咬着吸管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姐夫,你是不是看我穿得隨便,以爲我們去玩啊?”他笑嘻嘻地湊過來,“我這人隨性慣了,不像姐夫每天在家養尊處優的,辭姐說今天見的是個很熟的客戶,不用穿得那麼正式,是吧姐?”
他自然地轉頭看向葉瑾辭,眼神裏帶着一種只有他們懂的默契。
葉瑾辭點了點頭,把手裏的文件塞進公文包。
“小白說得對,周總不拘小節,宴川,你今天在家裏好好休息,想買甚麼拿我的副卡去刷。”
她頭頂的紅燈亮得我眼睛刺痛。
八年。
她曾經連出差應酬都會帶着我親手挑的腕錶,說只有帶着我的心意才能談成生意。
現在,她縱容另一個男人穿着我買給她的衣服,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
“那件風衣。”我指了指溫洛白身上,“挺眼熟的。”
葉瑾辭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,眉頭又習慣性地皺了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