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家出了名的躺平廢物。
方圓十里的外賣小哥都知道我家門口有個外賣傳送機,只因我懶得起身開門。
我懷疑過自己是樹懶投胎,但沒想到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。
真少爺五歲被保姆拐走,輾轉三個省,最後在罪犯窩點找到。
帶回來那晚,我媽靠近他,他立馬蹲下來雙手抱頭。
心理醫生說弟弟開啓了自動防禦,每個人的情緒在他腦子裏像警報一樣響。
爸媽紅着眼圈讓我離他遠點。
我巴不得能繼續躺平,連夜搬到最偏僻的東院。
奇怪的是,我去廚房拿薯片,弟弟跟着我到廚房門口。
我躺在花園吊椅上睡午覺,他搬個小板凳盯着我。
一天夜裏,我迷迷糊糊摸回房間,卻發現弟弟縮在我牀上。
我懶得動,直接躺地板上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爸媽衝進我房間,臉色發白。
我爸聲音發抖:"他回來後沒睡過完整的覺,你下藥了?"
媽媽蹲在門口哭了半宿,問弟弟爲甚麼只肯待在我身邊。
……
東院是個好地方。
遠離主宅的喧囂,沒有林婉的嘮叨,也沒有蘇正海的黑臉。
最關鍵的是,沒有白宇澤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綠茶味。
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,把東院的客廳改造成了終極躺平基地。
正中央是我的乳膠牀墊。
左邊是零食櫃,右邊是小冰箱。
頭頂還掛着一個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平板支架。
我舒舒服服地躺下,打開了一部冗長的紀錄片。
這纔是人過的日子。
可惜,好日子總是短暫的。
下午三點,肚子餓了。
我習慣性地按下牀頭的電鈕,準備讓門外的外賣傳送機把剛點的炸雞送進來。
按了三下。
傳送機毫無動靜。
我翻了個身,拿起手機查看監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