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人眼裏,我同桌傅雲深就是個純正的摳門精。
渾身上下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塊,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蹲在垃圾桶旁邊撿礦泉水瓶。
哪怕是買我的學霸筆記,他都要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跟我算錢。
直到期末表彰大會,校草霍少霆帶着他爸堵在領獎臺下面。
他爸穿着高定西裝,手腕戴着勞力士,把一沓現金甩在我臉上:
"就你搶我兒子的保送名額和獎學金?拿這點錢去治治你那股窮酸味,別在這兒礙眼"
錢砸得我嘴角滲血,散了一地。
霍少霆踩着那些鈔票走過來,揪住我衣領拍照發朋友圈:
"拍清楚點,讓大家看看,窮人跪着撿錢的樣子多好看。"
班主任葉明珠站在旁邊一聲沒吭,教導主任王桂蘭笑着給霍少霆他爸遞煙。
我跪在地上,眼淚砸在紅票子上。
身後傳來塑料袋窸窣的聲音。
傅雲深嚼着一根辣條,慢悠悠蹲下來,拎起地上一張錢抖了抖。
“裝甚麼大尾巴狼呢?”
“打個電話問問你老婆,上個月從我家賬上划走的那八個億,利息甚麼時候結?”
……
“我不籤。”
我盯着那張紙,聲音很輕。
但我知道他們都聽見了。
王桂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。
“你說甚麼?”
我抬起頭,直視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沒有做錯任何事,我憑甚麼退學?”
“我的成績是年級第一,保送名額是我考來的。”
王桂蘭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顧星淵,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?”
“在這個學校,成績算個屁!”
霍振東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王主任,跟這種窮要飯的廢甚麼話?”
“既然他敬酒不喫喫罰酒,那就讓他知道知道,得罪我們霍家的下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