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越八百公里,我在高鐵站的冷風裏站了三小時。
男友和閨蜜才姍姍來遲。
許眠裹着程越那件寬大的衝鋒衣外套,露出一張被暖意捂紅的臉。
“不好意思啊清然,我突然來姨媽疼得走不動,阿越非要等我休息好了再來。”
程越熟稔得替她攏了攏領口,不以爲然。
“你是她最好的閨蜜,她又不是等不起。”
我站在原地,指尖凍得發麻,連握行李箱的力氣都像被風吹散了。
可還是在心裏對自己說,八百公里都來了,不差這一會兒。
直到喫飯時,滿桌通紅的辣菜,沒有一道顧及我的口味。
我只能拿着冰可樂解辣。
許眠看得眼饞,也悄悄拿了一瓶。
程越一把奪走,順勢捏住她的臉頰,語氣又兇又笑:“來大姨媽還喝冰的,真不怕把自己折騰進醫院?”
他轉頭看我,眼裏的笑意冷下來。
“你是她最好的閨蜜,明知道她特殊時期不能喝冰可樂,還非要在她面前喝?”
“你要喝就出去喝,喝完了再進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。
我強忍着胃部的隱痛起身,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。
程越站在門外,手裏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,許眠則乖巧地跟在他身後。
“還沒起?看來昨晚睡得挺好。”
程越自然地越過我走進房間,將早餐放在桌上,神態輕鬆得彷彿昨晚的不歡而散根本沒有發生過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看着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荒謬感。
“你們來幹甚麼?”
“來看看你氣消了沒啊。”
程越拉開椅子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袋子。
“皮蛋瘦肉粥,你最愛喫的那家,排了半個小時隊買的。趕緊趁熱喫。”
我沒去看那碗粥,視線落在了許眠的手裏。
她手裏捏着兩張票根一樣的東西,正衝着我晃了晃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清然,你看這是甚麼?”
我定睛一看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那是極光沉浸展的VIP門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