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口人的年夜飯,桌上卻只有六副碗筷。
我數了兩遍,確實沒有我的。
我去廚房裏問媽,她頭也沒抬。
“你自己去消毒櫃拿。”
櫃裏是空的。
桌上的新筷子整齊地擱在碗邊,六個碗底都壓着紅包。
爸媽的,妹妹一家三口的,連回孃家蹭飯的表妹都有。
我在櫥櫃角落翻了半天,只翻出一雙發黑開裂的舊竹筷。
開飯後,桌上歡聲笑語,
只有我低着頭,慢慢挑出卡在筷子裂縫裏的魚刺。
妹妹忽然掃見。
“姐,你這甚麼筷子?”
沒等我開口,我媽搶白。
“她從小不講究,給新的也用不慣。”
初二一早我便離家。
我媽破天荒地追到門口,手裏提着個沉甸甸的塑料袋。
我心裏閃過一絲荒唐的期待。
直到她把袋子粗暴地掛在我的拉桿上。
“昨晚喫剩的魚頭和折籮菜,你帶回去熱熱喫。”
“你弟媳婦胃嬌弱吃不了剩的,放冰箱裏佔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後在拐角處的垃圾站前,我停下腳步。
將那袋剩菜,連同那絲對母愛的殘存幻想,一起丟進了垃圾桶裏。
七口人的年夜飯,桌上卻只有六副碗筷。
我數了兩遍,確實沒有我的。
我去廚房裏問媽,她頭也沒抬。
“你自己去消毒櫃拿。”
櫃裏是空的。
桌上的新筷子整齊地擱在碗邊,六個碗底都壓着紅包。
爸媽的,妹妹一家三口的,連回孃家蹭飯的表妹都有。
我在櫥櫃角落翻了半天,只翻出一雙發黑開裂的舊竹筷。
開飯後,桌上歡聲笑語,
只有我低着頭,慢慢挑出卡在筷子裂縫裏的魚刺。
妹妹忽然掃見。
“姐,你這甚麼筷子?”
沒等我開口,我媽搶白。
“她從小不講究,給新的也用不慣。”
初二一早我便離家。
……
車子開進小區地下車庫。
顧明川直接繞到副駕駛,替沈昭若拉開車門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護着車頂,生怕她撞到頭。
我獨自推開車門,拎着自己單薄的行李袋。
走進電梯。
顧明川提着沈昭若兩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跟了進來。
我看着那兩個箱子。
“她來幹甚麼?”
顧明川沒有看我,盯着電梯跳動的數字。
“若若剛辭職,老家的親戚總是催婚,她心情不好,來我們這住幾天散散心。”
我皺起眉。
“我們租的是一室一廳,哪裏有地方給她住?”
“不是還有個次臥嗎?”
他答得理所當然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