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給婆婆湊救命的三十萬,我連軸轉了半年。
誰知老公反手就把錢轉給了剛離婚回國的白月光。
他光着膀子摟着初戀:「哪怕拔了我媽的氧氣管,我也得幫你還債。」
我沒哭鬧,直接把這段錄音發到了他公司大羣和家族羣。
「行,錢你給,氧氣管你自己去親手拔。」
......
“陳楠家屬,32牀的費用已經欠了五千了。”
繳費處的護士把催款單從窗口遞出來,很不耐煩。
“今天要是再不把手術費交上,藥房那邊只能停藥了。”
我連連點頭,搓了搓凍僵的手指。
“您放心,錢我已經湊齊了,這就轉。”
爲了給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婆婆湊這三十萬手術費,我一天打三份工。
白天在公司上班,晚上去夜市幫人烤生蠔,週末還要去高檔小區做鐘點工。
連軸轉了整整半年,我連一頓帶肉的熱飯都沒捨得喫過。
……
2
林強捂着流血的肩膀,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從塌陷的牀鋪上爬起來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指着我破口大罵。
“陳楠你是不是有病!你發甚麼瘋!”
我冷笑一聲,把手裏剩下的半截板凳腿扔在他腳邊。
“我發瘋?我看你是連腦幹都摘除拿去餵狗了。”
“那是三十萬!是你媽明天的救命錢!”
林強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。
“你少在這給我哭喪!”
“老太婆遲早是要死的,治不好那是她的命!”
“這三十萬砸進ICU連個水花都聽不見,我還不如拿來辦點正事!”
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,覺得無比陌生。
有些人的腦子就像是下水道。
除了裝屎,就只剩下爲所謂的愛情發出的惡臭。
指望這種人良心發現,不如指望豬能學會微積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