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大嫂去南方做生意的這五年,我淪爲這個家的免費保姆。
侄子們的學費、婆婆的藥錢,全靠我的婚前存款苦撐。
曾經,婆婆總拉着我的手罵哥嫂沒良心,信誓旦旦:“以後家裏的房和錢全留給你們。”那個我從小捂在被窩裏帶大的小侄子,也天天黏着我喊“二嬸最好”。
可大哥大嫂回來那天,一切都變了。
婆婆S雞宰羊,笑出一臉褶子。我端着熱湯走到門外,卻聽見婆婆正私下跟大嫂交底:“這五年權當哄着她給咱當免費老媽子,家產以後肯定都是老大的!”
緊接着,那個最黏我的小侄子嫌惡地撒嬌:
“媽媽你可算回來了!二嬸摳門死了,穿得像收破爛的,連肯德基都不給我買。”
丈夫在一旁磕着瓜子諂媚附和。
見我僵在門口,他滿不在乎地敷衍:“哎呀,童言無忌,你一個長輩還能跟孩子計較?快去盛飯。”
我沒計較。
只是平靜地解下油膩的圍裙,轉身回房,找出了擱置五年的行李箱。
上面再也不會佈滿灰塵了。
......
“你把這破箱子翻出來幹嘛?嫌家裏還不夠亂啊?”
陳建靠在臥室門框上,手裏還捏着半把瓜子。
……
客廳裏靜得只能聽見掛鐘走動的聲音。
北邊那個次臥,常年不見陽光。
牆皮早就因爲漏水受潮剝落了一大塊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悶得像蒸籠。
過去五年,那個房間堆滿了雜物,還有婆婆換下來的廢舊紙尿褲和空藥盒。
我看着婆婆。
“媽,您讓我把主臥騰出來?”
“怎麼?委屈你了?”婆婆翻了個白眼,摸着脖子上的金項鍊,
“這是我買的房子,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我讓誰住哪個屋,還得經過你同意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套房子確實是婆婆的名字。
但當年買房的首付,是我爸媽拿出了大半輩子的積蓄,三十萬,添在裏面的。
爲了這事,婆婆當年在婚宴上逢人便誇我是個倒貼的好媳婦。
陳建走過來,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“行了,媽也是心疼大哥。大哥大嫂在南方睡了五年地下室,落下了一身風溼。北屋確實潮,大哥住不了。”
“他有風溼住不了,我就能住?”我甩開他的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