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上,長公主讓新科狀元在我和表姐之間選一個。
他靜靜看了看明豔驕縱的表姐,突然越過她,將定情玉佩遞給了木訥寡言的我。
面對衆人錯愕的目光,他溫潤一笑:
“就她吧,宜室宜家。”
婚後三十年,我們舉案齊眉,相敬如賓,是京城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。
他給了我正妻的體面,沒有納妾,也沒有苛待過我。
我以爲,這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。
直到他臨終前,已經成了老太太的表姐來看他。
他突然迴光返照,緊緊抓住表姐的手,老淚縱橫:
“當年我知你心高氣傲,絕不肯下嫁寒門,才退而求其次選了她。”
“我這一生,官拜首輔,權傾朝野,卻唯獨沒能娶到最愛的人......”
原來,我兢兢業業操持了三十年的家,陪他走過的半生風雨,全是他退而求其次的無奈。
我僵在原地,覺得這一生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賞花宴上。
面對他遞來的玉佩,我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,跪在地上。
……
剛踏進許府的大門,迎面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打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母親指着我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這個*障!長公主設宴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恩典,你竟敢當衆下新科狀元的面子!”
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,抬起頭。
林宛音正站在母親身側,手裏把玩着蕭硯之給的定情之物,嘴角掛着得意的笑。
“姨母別動怒,表妹年紀小,不懂事也是有的。”
她假惺惺地勸解,眼底卻全是淬了毒的光。
“只是蕭大人如今簡在帝心,前途無量。表妹這般不識抬舉,若連累了姨父的仕途,可如何是好?”
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父親的軟肋。
父親沉着臉從堂屋走出來,二話不說便命人拿來家法。
“我許家怎會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!還不跪下!”
我沒有跪,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。
從小到大,這種場景上演過無數次。
林宛音父母早亡,寄養在許家。母親總覺得虧欠了妹妹,便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