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夫君戰死後,我獨自撐起將軍府。
我的親生女兒天生不能說話,性子也比旁人單純。
我就收養了三個養子,讓他們在我不在時好好照顧女兒。
他們跪在夫君靈前,答應得比誰都鄭重。
後來,三人一個掌兵,一個入仕,一個成了京中最年輕的神醫。
女兒有他們護着,我才放心離京征戰半年。
可我回來時,女兒正抱着包袱,睡在侯府後門的柴房裏。
她的院子被騰空,衣裙被扔進水溝,連族譜上的名字都被墨汁塗掉了。
住進她院子的人,是三個養子共同愛慕的孤女柳如煙。
柳如煙嫌寄人籬下沒有安全感。
於是他們便告訴女兒,柳如煙比她聰明、比她懂事,更適合做侯府小姐。
老大 逼女兒按下手印,自願把院子讓出去。
老二停了她的月錢,天天給她喫泔水飯。
老三更是每天拿女兒試藥,害女兒精神更加恍惚。
……
2
大夫剪開明珠的衣袖時,我才知道,那些針眼只是最輕的傷。
她手臂內側佈滿烏青,肩後還有幾塊燙傷。
大夫按了按她的腹部,明珠疼得蜷起身子,嘴裏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。
“小姐長期喫不飽,胃已經傷了。”
“這些針孔也不是治啞疾留下的。”
大夫拿起陸知白開過的藥方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裏面有幾味藥,分量稍有差池便會損傷神志。”
“小姐近來反應遲鈍、時常恍惚,不是天生愚笨,是被藥害的。”
我捏着藥方,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鼓起。
陸知白說,他是在救明珠。
原來他的救,就是拿她試藥。
明珠見我臉色不好,慌忙抓住我的手。
她搖着頭,又指了指自己,像是在告訴我,她不疼。
可眼淚已經掉在了被子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