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村頭情報局長大,養成了聽牆角愛八卦的性子。
侯府找上門時,我正寫信分享劉嬸孃和六個情郎的故事。
不料被我娘揪着耳朵,連人帶包一股腦踹進侯府馬車。
「幺兒,你是侯府真千金,回去後切記收斂性子。」
到嘴的話沒張口,門口就響起了歡送的鞭炮聲。
侯府嬤嬤蹙眉嫌棄,冷臉塞給我一份家規。
「熟記熟背,切勿丟了侯府禮數。」
家規第一頁,非禮勿聽非禮勿言。
我瞬間聞到八卦的味道,亮眼打包票。
「嬤嬤放心,我這個人最是守口如瓶。」
半月後,世代矜貴瞞得密不透風的侯府,轉眼成了全京城最熱鬧的八卦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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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親當晚,我就偷聽了侯爺的牆角。
蟲鳴陣陣,屋內嬉笑不斷。
我凝神側耳,筆下走峯連珠。
……
十幾份各式早點送上桌,比我過年喫得好上百倍。
謝湘儀看着我發饞掩脣輕笑,芸姨娘和其他幾位姨娘也跟着笑。
「嫡姐,你該不會頭一次喫吧。」
我收回好奇的目光,抬眼看着說話的妙人。
謝湘儀肖母,尤其眉眼神似芸姨娘。
也難怪芸姨娘整日濃妝豔抹,有意遮蓋自己的面貌。
「你就是霸佔我十幾年身份的假千金?」我毫不猶豫當衆挑問。
謝湘儀哪見過這場面,當場被我問得說不出話。
結巴道:「甚麼假千金,我長在侯府,自然是侯府小姐。」
「況且父親已經將我記入族譜,不信你問母親。」
我沒反駁,隨衆人看向正坐的侯府主母沈氏。
昨天我回來時,她也沒半點笑臉。
此刻手裏捏着佛珠,一副虔誠侍佛的模樣。
也難怪謝家家規厚得跟我爹給學子的授課本一樣厚。
主母與世無爭,妾室把持權柄,侯爺裝聾作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