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領證那天,我和顧明宇排到最後三個號時,他的白月光發來視頻。
鏡頭裏,她穿着我昨天剛試過的婚紗,眼眶紅紅地問他:「阿宇,你真的要娶一個跟我長得像的人嗎?」
顧明宇下意識擋住手機。
可我還是看見了。
那件婚紗腰線被改短三厘米,剛好是她的尺寸。
原來我嫌緊的地方,不是婚紗不合身。
是從一開始,它就不是給我做的。
顧明宇低聲說:「枝枝病了,我去看一眼,你先在這兒等我。」
我問:「那今天證還領嗎?」
他不耐煩地皺眉:「你不是最懂事嗎?別在這種時候跟她爭。」
我點點頭,把手機推過去。
「可以,誤工費八千萬,替身服務費另算。」
他愣住,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我笑着提醒他:「顧總,當年你說我眉眼像她,給我一張副卡。我以爲這是合同,不是愛情。」
……
2
顧明宇晚上十點纔回來。
我正把婚房裏的請柬一張張抽出來。
紅色封面上印着我和他的名字,裏面的賓客座位表卻已經被人改過。
主桌右側,原本是我的位置。
現在貼着一張淺粉便籤。
沈枝枝。
顧明宇站在玄關,身上有淡淡的醫院消毒水味。
他看見滿地請柬,聲音沉下來:「你在幹甚麼?」
我把便籤撕下來,放在桌上:「看你們怎麼安排。」
他走過來,按住那疊請柬:「枝枝父母明天來試菜,她坐我旁邊方便說話。你坐左邊也一樣。」
我抬頭:「婚宴新娘坐哪裏,也一樣嗎?」
顧明宇捏了捏眉心:「你別抓這些細枝末節。她剛回來,很多人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。」
「所以先讓我讓開。」
他看着我:「知夏,你拿了錢,就別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