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國慶出遊的最後一天,我去服務區上了個衛生間。
出來後發現父母和未婚夫的兩輛車都不見了。
我焦急地拿出手機,卻看到家族羣裏正在熱火朝天地開盤下注。
妹妹發起了一個投票:“猜猜姐姐沿途打黑工賺路費,幾天會因爲手笨被老闆開除?”
底下跟着父母一千、兩千的微信轉賬記錄,全是押我撐不過三天的。
我渾身發冷,撥通了未婚夫李景深的電話。
李景深笑得高高在上:“你平時太嬌縱了,連曦曦一半獨立都沒有。”
“我們已經開出一百公里了,你的錢包和身份證都拿走了,別想求救。”
“一路上自己端盤子洗碗把回家的路費賺出來,就當是爲婚後家庭主婦做訓練了。”
隨後,電話掛斷,我的微信也被他拉黑了。
看着羣裏他們發出其樂融融的海鮮大餐照片。
原來他們所謂的一家人,從來都不包括我。
我沒有像他們預想中發瘋大哭,我轉身進了服務區行政窗口。
所謂婚後訓練,我單方面宣佈不參加了。
……
2
我回城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。
家裏空無一人。
玄關處壓着一本卷邊的攻略,正是我熬了半個月做的。
路線、餐廳、酒店、景點開放時間,我全部標記得清清楚楚。
出發前,爸爸還拍着我的肩說:“還是念安靠譜,這次全聽你的。”
羣裏,沈若曦正曬她對最後一天的規劃“窮遊挑戰”。
他們住海景套房,喫最貴的套餐,卻給照片配上“省錢也是獨立的一部分”。
我訂好的兩間家庭套房無人入住,因爲超過退訂時間,一萬多元房費全部扣除。
預訂人是我,付款人也是我。
我打開退款頁面看了很久。
最後點進我跟李景深的共同賬戶,裏面我存進去的二十八萬元。
原本準備用來支付酒席和新房軟裝。
我將二十八萬元全部轉回個人賬戶,又給酒店發去郵件,取消婚禮後續的蜜月套房。
做完這一切,我開始整理必須帶走的證件和工作資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