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圈子裏所有人眼裏,我是陸沉養得最溫順的一條“狗”。
爲了留在頂級豪門陸沉身邊,我記清了他所有的刁鑽喜好,咽得下所有的冷嘲熱諷,甚至連低頭淺笑的弧度,都嚴絲合縫地模仿着他那位遠赴海外的白月光。
大家都等着看白月光歸國那天,我這個卑微替身被掃地出門、痛哭流涕的笑話。
連陸沉自己也這麼以爲。他高高在上地俯視着我,篤定我早就愛他愛到了骨子裏,離了他根本活不下去。
可他們誰也不知道,我只是個高強度加班、瀕臨猝死的金融風控師。
在我眼裏,陸沉從來不是甚麼不可替代的真愛,而是一份年薪百萬、包喫包住、還附帶“頂級顏控福利”的高薪情緒崗位。
直到白月光回國那天,陸沉將一份冷冰冰的解約協議甩在我面前,眼神戲謔,等着看我崩潰跪求。
我卻只是禮貌地幫他拉開椅子,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交接清單,對他微微一笑:
“陸總,這三年服務滿意的話,麻煩把尾款結一下。”
這一刻,高高在上的陸沉,臉色徹底變了……
……
指紋鎖“咔噠”響了一聲,我推開門。
客廳裏沒開大燈,只有靠窗的沙發旁亮着一盞昏暗的落地燈。
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沉悶的泥煤煙燻味。
陸沉坐在陰影裏,手裏搖晃着一杯冰塊早已融盡的威士忌,指間夾着一根沒點燃的香菸。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,陸沉的情緒明顯有些浮躁。
這種浮躁體現在極其微小的細節裏:他放在茶几上的車鑰匙朝向變了,保姆做的清蒸鱸魚他動了兩口就放下筷子,甚至在晚上看財務報表時,紙頁被他翻得嘩嘩作響。
在圈內人眼裏,這是白月光即將歸國,頂級豪門掌權人難掩內心的激動與期待。
但在我的風控模型裏,這只是強迫症客戶在面對重大規則變更前的焦慮應激反應。
週二晚上,離宋薇落地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。
我像往常一樣,在十點五十推開門。
客廳裏燈火通明,陸沉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聽到門響,他轉過身,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,迅速掛斷了電話。
“回來了。”
陸沉走到我面前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項例行行程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宋薇在機場落地。”
“聽濤閣接風,林助理訂了位置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嗎?”
“去,爲甚麼不去?”
我抬起頭,眼神裏的“隱忍與懂事”拿捏得分毫不差,甚至還帶着一絲爲了愛而委屈求全的微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