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捨身救下遇險的蘇晚晴,從此右腿落下終身殘疾。
她哭着說以後會好好報答我,還主動拉着我領了結婚證。
我信以爲真,拖着殘腿拼盡全力打工掙錢,省喫儉用供她上大學。
畢業後,她留在省城當了老師,說等攢夠錢就接我去團聚。
我依舊沒日沒夜地打工,掙的每一分錢都郵寄給她。
過年時,老闆多發了兩百塊錢獎金,我偷偷地去省城找她,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可開門的卻是一個五六歲的男孩,他拿着玩具槍打我的殘腿:
“你這個死瘸子,找我媽媽幹嘛?不準進我家!髒死了!”
我渾身一僵。
抬眼望去,蘇晚晴正挽着村長兒子宋雲澤,笑靨如花。
本該癱瘓在牀的岳父,竟健步如飛地將小男孩抱進懷裏。
蘇晚晴見到我,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只剩下濃濃的厭惡:
“陸遠舟,既然你都看到了,我就不瞞你了。你一個廢物,還真以爲我一個大學生會嫁給你?”
那一刻,我才知道,當初那本結婚證是假的。
更讓我崩潰的是,她還笑着告訴我,當年我的錄取通知書,早就被她偷偷拿給了村長兒子!
……
病房瞬間安靜下來,一道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“不會吧?難道是陸家這小子貪生怕死,眼看着晚晴丫頭出事,卻見死不救?”
“虧他還跟晚晴丫頭是青梅竹馬呢!也太冷血了!”
“我聽說他還考上首都大學了!讀書再好,人品有問題,將來也是白搭!”
一旁的蘇父更是氣得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地瞪着我:
“陸遠舟!你爲甚麼不救我閨女?眼睜睜看着她被埋在下面,你卻見死不救,你到底安的甚麼心?”
無端的指責朝我湧來,我媽急得臉色發白,連忙上前一步護在我身前:
“遠舟不是那種人!這裏面肯定有誤會!”
我拍了拍我媽的手背,安撫住她的慌亂,神色平靜地站出來。
“蘇晚晴出事,我也是在家聽到動靜,纔跟着街坊鄰里一起趕過去的。事發時,我根本不知情,怎麼能談得上我見死不救?”
有人仔細回想片刻,出聲附和:
“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,遠舟是跟着我們一起趕過去的,趕到現場時,晚晴丫頭已經被埋住了。”
衆人的質疑聲稍稍平息,可蘇晚晴依舊怨毒地瞪着我。
“你像個跟屁蟲一樣,天天跟在我身後,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在哪?陸遠舟,你就是見死不救!”
是啊,我一直喜歡蘇晚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