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的頭七,本該葬身海底的家人和未婚妻回來了。
他們有說有笑,只等着看我被弟弟的生日整蠱嚇哭。
前年,蘇念辰在蛋糕裏摻花生碎,害我過敏住院;去年,他又用仿真蛇嚇斷了我的右手。
爸媽和未婚妻卻總說:
“你一個大男人,別玩不起。”
今年生日,我提出全家出海,他們難得答應了。
後來遊艇失事,我成了害死他們的罪人。
我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,最終跳海賠命。
可現在,他們回來了。
弟弟笑着問:
“哥肯定哭慘了吧?”
母親無奈道:
“誰讓他總把玩笑當真。”
父親看了眼腕錶:
“再晾一會兒,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……
蘇念辰打開電腦,調出別墅裏的隱藏監控。
“我哥到底躲沒躲起來,看完不就知道了?”
畫面停在出海當天。
監控裏的我腿上纏着紗布,額頭貼着止血貼。從島上的診所回來後,我一直坐在碼頭旁邊。
從天亮等到天黑,桌上的蛋糕化成一攤,我也沒等到他們回來。
蘇念辰看着畫面裏的我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我哥還真以爲我們會回去接他。要不是我假裝落水,他也不會乖乖留在島上縫針。”
林曼芝嗔怪地看着他。
“你在海里撲騰的時候,把媽媽都嚇了一跳。”
“船長就在旁邊,能出甚麼事?”
蘇念辰滿不在乎,“再說了,我哥肯定會救我。”
蘇明遠淡淡道:
“他是哥哥,保護弟弟本來就是應該的。”
直到死後我才知道,那場落水也是假的。
蘇念辰在海里掙扎時,我沒有半點猶豫便跳了下去。爲了把他推到船邊,我的小腿撞上礁石,傷口深得幾乎見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