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從小相依爲命的雙胞胎哥哥推下天台後,我的靈魂死死停留在他的身旁。
我眼睜睜看他完美模仿着我的聲音,接起了我未婚妻的電話:
“親愛的,我弟弟剛剛跳樓了......”
哥哥步入社會後屢屢受挫,甚至患上抑鬱。
我心疼他,將他接進我的大平層,包攬一切開銷,
每天變着法子哄他、鼓勵他。
我以爲親情能幫他走出低谷。
可我不知道,他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接濟中扭曲了心態。
爲了取代我,他偷拿門禁卡去公司熟悉我的社交圈,
模仿我的筆跡,甚至去理髮店做了和我分毫不差的髮型。
“你每次的安慰,都像在扇我的耳光!憑甚麼你能擁有一切?”
在天台上,他把寫滿他名字的高利貸催債單塞進我的口袋,
讓我替他成了一具粉身碎骨的屍體。
帶着滿腔恨意,我猛然睜開眼。
門口正傳來敲門聲。
……
“阿栩一個男孩子大晚上拖着行李箱在街上哭,你這個當弟弟的居然把他趕出家門?”
蘇清瑤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不耐煩和高傲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只覺得可笑。
前世也是這樣。
蘇清瑤總是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態偏袒蕭栩。
她覺得我獨立、強勢、不需要人保護。
而蕭栩柔弱、抑鬱、離開別人就活不下去。
“他在大街上哭,跟你有甚麼關係?”
我語氣冷淡,沒有像前世那樣急着解釋。
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。
“你這是甚麼話?我是你未婚妻,他是你哥哥,我關心他難道不應該嗎?”
蘇清瑤的語氣加重了幾分,帶上了長輩訓話的意味。
“蕭硯,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冷血?”
“他得了抑鬱症,情緒本來就不穩定,萬一出點甚麼意外,你這輩子能安心嗎?”
我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,仰頭喝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