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走的那年,我五歲。
他說他當年車禍失憶才生下了我,如今恢復了記憶,不得不回到他原本的位置。
他走之前,媽媽拍着胸脯說會拿命疼我。
可不到三年,她就嫁了繼父,把繼弟寵上了天。
繼弟天生一副綠茶做派,紅着眼眶裝可憐。
媽媽心疼他,連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也憐惜他。
於是我的專屬套房成了他的房間,我的設計稿被他撕得粉碎。
我的未婚妻替他撐傘,卻忘了我還淋在大雨裏。
十八歲成人禮那天,他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從樓梯上摔下來。
舉着擦破的手心哭訴:“是哥哥推我的。”
媽媽和未婚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,直接把我關進了沒有暖氣的地下室反省。
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刻着燙金圖騰的黑卡。
想起了爸爸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:
“景辰,若媽媽待你不好,就拿着它去京城找爸爸。”
“爸爸是首富,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
……
高燒是在半夜發起來的。
我渾身滾燙,喉嚨幹得像吞了玻璃渣。
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敲門。
“有人嗎......給我一口水......”
我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。
門外只有呼嘯的風聲,沒有任何人回應我。
迷迷糊糊中,我想起了爸爸走的那天。
他摸着我的頭,說以後一定會有人替他好好愛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終於被推開了。
繼父林澤瑞端着一個鐵碗走進來,放在我面前的地上。
“景辰啊,餓壞了吧,趕緊喫點東西。”
我艱難地睜開眼。
那碗裏裝的根本不是飯,而是混着菜葉和魚刺的殘羹冷炙,散發着一股怪味。
“家裏傭人都忙着準備星野的壓驚宴,沒空給你單獨做飯。”
林澤瑞捂着鼻子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