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,紅溪村,阿秀家。
“你再告訴我一遍,你叫甚麼名字?”
張復興倒吸一口涼氣,猛地站起身,撞倒身後的板凳,瞪大眼睛看着對面那個酷似尹天照的男人。
對面那個男人看着張復興一驚一乍的,很是不解。
微微蹙眉,暗自思索:組織上派來的增援,怎麼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?
“況國華,張復興同志,我的名字有甚麼問題嗎?”
哪個況國華?
是他想的那個,被殭屍王將臣咬了,不人不鬼的活了六十年,最後和馬小玲一起拯救世界的那個況國華嗎?
有問題嗎?
把 “嗎” 字去了好麼!
問題大了去了!
張復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十三年來建立的世界觀,在這一秒鐘裏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三年了,十三年前,他剛穿越到上海灘時,只有十歲,無依無靠只得流落街頭,要不是遇到了好心的民族資本家張懷民夫婦,把他撿回家收養,他說不定早就餓死在哪個巷子裏了。
養父母對他是真的好,送他去教會大學讀書,給他請最好的老師教導他。
他本以爲這就是個普通的平行世界,打算努力學習,繼承父母的志向,實業興國,報答養父母的養育之恩。
……
看着況國華慌慌張張衝了出去,張復興沒跟上去,反而彎下腰,把翻倒的板凳扶了起來,拍了拍上面的灰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“你不說你是況國華,我咋知道山本一夫沒死?”
他喃喃自語着,拿起桌上的粗瓷碗,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水。
苦澀的茶水順着喉嚨滑下去,張復興的心情也像這茶水一樣,有點發苦。
原本只是以爲是功夫世界,沒想到是僵約世界......
他抬起手,摸了摸懷裏的銀殼懷錶。
那是養父臨死前塞給他的,錶盤背面刻着兩個字——復興。
養父說:“復興,這名字好啊,就是要民族復興。你長大了,要做個有用的人,要對得起這個名字。”
張復興握緊了懷錶,指節微微發白。
不跑?
不跑就要直面將臣。
可跑?
往哪跑?
他跑了,山本一夫的鬼子兵過來,紅溪村的男女老少,一個都活不了。
更何況,他習武十三年,怎麼也算是個武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