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陸晚凝爲給她竹馬葉星塵出氣,用剪刀絞爛了她給我的蘇繡聘禮。
只因葉星塵誣陷我找人毀了他的臉。
無論我怎麼辯解,她都不信。
滿堂的繡工白了臉,噤若寒蟬。
陸晚凝命繡工將最奪目的那塊帝王綠孔雀翎剝離出來。
對我交代:
“星塵下週要見客,這塊翎羽做把摺扇,剛好能替他遮一遮傷痕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殘絲廢錦:
“主圖毀了不吉利。”
“就用這些剪斷的廢線,給你打個平安結吧。”
幾根沾灰的廢線,買斷了我滿腔的愛意。
後來我爲了家人的醫藥費,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裏枯萎病死。
下葬那天大雪紛飛,她陪葉星塵在工坊修補染灰的摺扇。
而我的骨灰盒上,只搭着那根褪色鬆散的平安結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陸晚凝舉起剪刀那一刻。
……
“溫先生,地上的這些廢線怎麼處理?”
繡工紅着眼睛,指着那一地慘不忍睹的狼藉。
那是我爲了這場婚事,推掉所有商業合作,熬壞了眼睛才繡出來的。
現在就像一堆不值錢的破爛。
我蹲下身,伸手撿起一根沾了灰的金絲線。
指尖的觸感熟悉又刺痛。
思緒被這根線猛地扯回前世。
前世的這一天,我跪在這些廢線上,死死抓着陸晚凝的褲腿。
我哭着求她不要毀了我的心血。
換來的是她毫不留情的一腳,和一句“溫晏清,你真讓我噁心”。
後來,我爲了保全溫家那點搖搖欲墜的產業和家人的醫藥費,嚥下所有的屈辱和她結了婚。
婚後的五年,我在那個冰冷的別墅裏枯萎。
葉星塵隨便一個頭疼腦熱,就能把陸晚凝從我的病牀前叫走。
直到我胃癌晚期,痛得連水都喝不下去。
我給她打電話,求她回來籤病危通知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