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登陸那晚,我的胃病犯了,疼得在牀上蜷縮成一團。
給相戀五年的未婚妻打去電話,始終是無法接通。
好兄弟顧時舟在微信上安慰我:
“她可能在加班沒聽到,你先喫點藥,實在不行叫120。”
我強忍着劇痛,一個人在暴雨中打車去了急診,輸了半宿的液。
第二天清晨,未婚妻帶着一身疲憊趕到醫院。
她滿眼自責地說她昨晚睡得太死,手機靜音了。
我虛弱地靠在她懷裏,信了她的話。
直到颱風剛停那天,我去母胎單身的好兄弟家給他送相親對象的照片。
卻在他家的垃圾桶裏,看到了計生用品。
以及他未鎖屏的平板上,僅對我不可見的朋友圈:
【颱風天很冷,幸好有她給我溫暖。】
配圖是一隻白皙修長的手。
指骨上,有一道我再熟悉不過的疤。
......
……
“陸先生,您的胃鏡報告出來了,淺表性胃炎伴糜爛,需要持續用藥。”
醫生把報告單推過來的時候,未婚妻沈若初從椅子上站起來,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怎麼會糜爛?他之前只是淺表性的。”
“跟情緒和飲食都有關係,最近是不是壓力比較大?”醫生看向我。
我說還好。
沈若初蹲下來,一隻手覆在我膝蓋上,抬頭看我。
“是不是上次颱風那晚耽誤了?怪我,早該帶你來複查的。”
她的手很暖,食指根部的疤在燈光下泛着淺白色。
我看了兩秒,移開了眼睛。
“不怪你。”
從醫院出來,她挽着我的手往停車場走。
手機響了,她掏出來看了一眼,快速打了幾個字發出去,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“誰?”
“同事,問項目進度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