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二年,妻子楚曼雲在出差途中遭遇空難,機上無人生還。
我抱着三個月大的女兒,在停屍房裏對着一具面目全非的遺體哭到昏厥。
岳母拉着我說:
"曼雲走了,可她的遺志不能斷。她欠的那些生意債,你是丈夫,得替她還。"
從此我扛起了三百萬的債務。
白天在工地打兩份工,晚上去跑代駕到凌晨,二十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。
女兒懂事得讓人心疼,初中就開始勤工儉學幫我分擔。
我們父女相依爲命,終於在我四十五歲那年還清了所有欠款。
可身體也徹底垮了,積勞成疾,肝硬化晚期。
臨終前,女兒跪在牀邊泣不成聲。
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。
一個穿金戴銀、保養得體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女兒猛地抬頭,瞳孔地震:"媽......媽?"
楚曼雲看都沒看我一眼,只是淡淡地對女兒說:
"當年那場空難是我安排的假死。"
……
機場的等待沒有結果。
航空公司統一安排家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。
蘇玉琴拒絕去酒店,非要回楚曼雲給我買的那套"婚房"。
一進門,她連鞋都沒換,直接衝向主臥。
"姐夫,你怎麼現在纔回來!"
楚亦辰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文件。
有房產證,車本,還有幾張銀行卡。
他手裏正拿着我抽屜裏的那個紫檀木腕錶盒,試圖往下摳上面的黃銅鎖釦。
我走到茶几前,掃了一眼。
這是楚曼雲平時放在書房保險櫃裏的東西。
"誰讓你開的保險櫃?"
我看着他。
楚亦辰撇撇嘴,把腕錶盒扔回桌上。
"我姐都沒了,這家裏的東西不就是我們楚家的?我作爲她親弟弟,整理一下遺物怎麼了?"
"密碼哪來的?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