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都說江黎是泥溝裏的爛泥,只有我堅持把她拉到陽光下。
後來,這塊爛泥用骨髓給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親友們對她的偏見漸漸化解,她成了我最信任的摯友。
甚至連我和周祈七年的戀愛細節,我都毫無保留地跟她分享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的毫無保留,成了她插足我感情的攻略。
更讓我絕望的是,當我撞破他們在車裏的纏綿時,我哥只是冷淡地一把將我拽走。
“笙笙,別鬧。”
“黎黎爲了救你連生育能力都受了影響,周祈願意負責是好事。”
“你非要拖着所有人跟你一起受罪才甘心嗎?”
是啊,如果沒有我,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我鬆開了死死摳着車門的手指,任由那輛車絕塵而去。
我沒告訴他們,今天我去拿了骨穿報告。
白血病全面復發,無藥可醫。
這具靠她骨髓勉強續命的軀殼,終於要連本帶利地還給她了。
......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我找了兩個大紙箱,開始清理主臥裏的私人物品。
東西比我想象的要少。
七年的同居生活,我的痕跡正在被一點點抹去。
衣櫃裏有一半已經掛上了江黎的裙子。
梳妝檯上也擺滿了她常用的劣質香水。
我把屬於我的幾本書、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裏。
最重要的,是牀頭櫃最底層的一個木盒。
裏面裝着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一對翡翠玉鐲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
江黎端着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。
她看到地上的紙箱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笙笙,你真的要搬去客房嗎。”
她把牛奶放在桌上,走過來想抱我。
“你別這樣好不好。你昨天說把周祈哥讓給我,我一整晚都沒睡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