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出生時頭角崢嶸,登門的十八個算命先生裏,
十個說我將來超羣絕倫,八個說我貴不可言。
媽媽卻一臉嫌棄地把我扔去鄉下,新抱回一個漂亮女嬰:
“看不見的富貴都是假的,從此她纔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十四歲那年,我考上清大少年班。
聽說記者要來採訪,爸爸連夜衝到鄉下跪求我認他。
可等我點頭後,他卻拉着我全國做演講賺錢,成功讓我錯過學業傷仲永。
十八歲,我住的閣樓檢出甲醛超標,毒壞了我的肺。
治療只要十六萬。
媽媽卻說,家裏的錢給養妹買了一百六十萬的養老保險,提前退掉不划算。
我嚥氣前,爸媽還在慶幸:
“得虧沒信那些算命的話,以後養老還是得靠明珠。”
可我死後第三年,沈明珠酒駕帶着全家一起墜下山崖。
審魂殿裏再碰面,媽媽緊緊抱住了我。
……
2
沈明珠一把按住生死簿。
“這是甚麼?肯定是寫錯了!”
她動作太急,手指直接穿過書頁,被上面的業火燙得尖叫。
媽媽立刻衝我發火:“明知道這書會傷人,你怎麼不提醒她?她死前才二十一歲,哪裏受過這種罪?”
我合上生死簿:“現在受過了。”
媽媽被噎得臉色發青。
爸爸卻盯着那行血字,眼神躲閃。
看來他知道竊取功名是甚麼意思。
十五歲,爸爸下跪求我回家的第二年,我幫沈明珠拿下全國競賽金獎。
她交上去的模型、論文和演講稿,全是我做的。
可記者問起時,爸爸把我關在酒店房間,他說我露面會毀了沈家苦心經營的天才教育人設。
那塊金牌讓沈明珠進了名校,也讓爸媽的教育公司一夜爆紅。
只有我成了沒能完成學業的反面教材,我去找媽媽,她想了一晚,然後第二天一早拉着我去學校。
我以爲她是去找老師說情,結果她卻把我帶到禮堂上當衆賣慘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