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哈拉的星空之旅,是我陪在溫明漪身邊七年,她纔在行程表上勻出來的婚前旅行。
到了營地,氣溫驟降,她自然地從我包裏抽出唯一的加厚睡袋,遞給了青梅竹馬宋淮予。
“淮予帶錯了裝備。”
她慢條斯理地拉好我的揹包拉鍊,目光掃過我:
“你常年玩戶外,適應能力強,厚睡袋先給他,你用薄的對付一晚。”
凌晨三點,我被凍得無法入睡。
走出帳篷,卻看到那個對我永遠客氣疏離、惜字如金的溫明漪,
正溫聲細語地教宋淮予辨認北斗七星。
她耐心的解說詞,都是我曾興致勃勃講給她,卻只換來她一句平淡的“嗯,知道了”的原話。
聽見腳步聲,她偏頭看了過來。
目光在我不停發顫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,她微微頷首,指了指遠處的篝火:
“風大,受不住就去那邊烤烤火,別感冒影響了明天的行程。”
說完,她又自然地轉過身,繼續解答宋淮予的問題。
冷風捲着沙粒,徹底吹散了我七年的執念。
回程的車上,我退掉了婚宴場地。
……
下午,我去了一趟市中心的高級定製禮服店。
進門前,接待我的店長面露難色。
“陸先生,您的那套主禮服......溫小姐剛剛帶人來試穿了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推開貴賓試衣間的門,宋淮予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他穿着那件我參與設計了半年、手工鑲嵌了暗紋刺繡的高訂西裝禮服。
溫明漪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,正翻看着一本雜誌。
聽到聲音,兩人同時轉過頭。
“淮琛哥,你別誤會。”
宋淮予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袖,眼神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幼獸。
“下週公司有年度晚宴,需要穿高規格正裝。明漪姐說這套閒置着也是閒置,就讓我先試試尺寸。”
我看着他身上那件根據我的身形改了不下十次的西裝。
宋淮予骨架比我單薄,後背處明顯夾了一整排的固定夾。
“閒置?”我把目光轉向溫明漪。
她放下雜誌,站起身朝我走來,語氣依然平靜溫和。
……